调职入密卫司后,他刻意锻炼,减除对车船的厌恶,一年来已能适应江河船只的晃动。
他曾想过,等他不再吐得天昏地暗,便可鼓起勇气,漂洋过海到长陵岛拜访友人。
这次出行任务并不繁重,只需沿途秘密盯紧南地上贡的奇珍花草,直至安全抵达京城。
因物资特殊,不宜大张旗鼓护送,他和几名同僚混于北上旅客当中,围绕那艘载有植物的货船,密切关注。
一连七八天,并无波折。
眼看再走上一两日水路即抵京,恰恰赶上府里寿宴,他心下盘算为祖母备哪些寿礼。
该不会……真不让进门吧?
偏生周遭闲杂人的交谈声、打呼声此起彼伏,萧一鸣莫名浮躁,悄然行至舱外。
弯月高悬于天幕,河水缓流,薄雾氤氲处,荡漾着零星灯火倒影。
萧一鸣负手而立,不经意瞥向前方的货船。
粼粼波光中,几道暗影从水面上掠过,像是有人由小舢板上跃上船!
他暗捏一把汗,如大鹏展翅般飞去。
黑色纱幔围拢之处传出呼喝打斗声,他精神一振,连忙拔刀在手,谨慎行入。
夜间无烛火,外加木架、黑纱的遮挡,他瞧不清争斗者为何人,不便贸然出手,遂轻移步伐逼近。
“罢手!我……我不是贼!只不过想确认船上是否有盆栽荔枝树!”
兵刃碰击声中,一熟悉的清脆女嗓让萧一鸣疑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