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思念?
【二】
黄昏斜阳熔金碾银,将运河两岸的山水房舍裹得通明透彻。
家家户户用于驱灾避厄的符袋、朱索桃印迎风摇曳,团扇、冰饮、竹夫人等祛暑之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临近码头,客船货船首尾相接,徐徐前行。
傅千凝作少年书生装扮,立于船头,凤眸尽览岸边风貌,倾听断断续续来的乡音,丹唇柔柔扬起一丝浅笑。
她在七十二岛为战时筹备药物一整年,此次代宋思锐回京,一为探望晋王,二为参加宋思勉长子的周岁宴。
踏足大宣,绿柳依依,岛上鲜少想起的人和事,一一浮现眼前。
去年春末,那人曾一路默默无言,辗转伴送她南归。
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他沉默而听,不时面露微笑……她一度以为,他愿随他们同赴海岛,且与她和谐共处下去。
当她知悉他从无去意时,心猛地被什么扎了一下。
达观如她,迅速表现出浑不在意,天知道她花了多少个日夜来接受终将离别的现实。
最后,她确信有些人注定如浮萍聚散,才没再庸人自扰。
在七十二岛各处奔忙,她亦曾听说,萧家长辈四处在给那家伙物色好姑娘,想必好事将近,慢慢没再往心里去。
此际故地重游,她忽而在想,不晓得那人成亲了没?没准来得及去讨杯喜酒?
沉思间,船舱内缓步走来一人,青裙如雾里新柳色,容颜娟秀,却是随行的文琴。
自林昀熹罚她到采茶后,她便一直留在傅千凝那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