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方侯府,传功!

末日刀渊 木容笑笑 3499 字 3个月前

白夜天不再多言,右手袍袖看似随意地一挥。

刹那间,数十道细若游丝、晶莹剔透的真气自他指尖流泻而出。

在空中急速交织、勾勒,化作一个个繁复微小的淡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有生命般飞向房间四角、门窗缝隙,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

一层肉眼难辨、神识亦难以穿透的柔和光膜瞬息形成。

将整个卧室笼罩其中,彻底隔绝了内外声响与窥探。

布置好这一切,白夜天才转身。

面向华阳夫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家礼拜下。

“侄儿白夜天,拜见二婶。”

华阳夫人陡然怔住,眼眸睁大,脸上闪过震惊、疑惑。

“你……你叫我什么?侄儿?你是……”

一个模糊的、只听夫君提过寥寥数次的身影跃入脑海。

白夜天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双手呈上。

“二婶请看,此乃二叔亲笔家书。”

“侄儿白夜天,家父白擎宇,正是二叔的嫡亲兄长。”

华阳夫人手指微颤地接过信,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

她快速阅过,信中不仅确认了白夜天的身份,更提及了他惊人的修为与际遇。

字里行间充满对这位侄儿的激赏与信任,并嘱托她多加照拂。

信末,是夫君对她与孩儿的深切惦念。

信纸在她手中轻轻抖动。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白夜天,眼神已彻底变了。

那震惊化为了恍然,戒备化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

夫君的兄长早逝,她未曾得见。

没想到,今日竟以这种方式见到了嫡亲侄儿!

“你二叔信中说,你已是命星境……二十二岁的命星境?”

即便有家书为证,这消息依然让她感到阵阵眩晕。

白夜天温和一笑,扶住情绪有些激动的二婶。

“二婶不必惊讶,侥幸有些机缘罢了。”

“若无二叔搭救与多年教导,侄儿断无今日。”

华阳夫人闻言,不禁破涕为笑,轻嗔道:

“你这孩子,莫要哄二婶开心。”

“你二叔的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能有今日,全是你自己的天资与拼搏。”

“他这做叔叔的,可不敢贪功。”

话虽如此,听到侄儿如此谦逊,将功劳归于夫君。

她心中自然受用无比,对白夜天的好感与亲近更增。

她拉着白夜天的手,让他坐在身旁,柔声问道:

“跟二婶说说,你二叔他在蛮荒那边……一切可好?”

“边关苦寒,狄人凶悍,他……他身子可还康健?”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白夜天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穿越万里关山、历经十余年离别依旧炽热如初的牵挂。

他心中涌起真诚的敬意与暖意,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二婶放心,二叔一切都好。”

“他修为精深,等闲寒暑不侵。军中将士用命,防线稳固。”

“只是时常念叨您和两位表弟。”

他娓娓道来,将方胤的日常、边关景况、乃至一些趣事细细说与华阳夫人听。

不加粉饰,却格外动人。

华阳夫人听得时而微笑,时而拭泪。

积压多年的思念如开闸之水,在这位突如其来的侄儿面前,终于得以倾泻。

良久,她才勉强平复心绪,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去眼角泪花。

“夜天,实在对不住,二婶一时情难自禁,让你见笑了。”

“二婶与二叔鹣鲽情深,历经离别而初心不改,侄儿唯有敬佩与羡慕。”

白夜天诚恳道,随即看向床榻。

“二婶,云弟也该醒来了。”

说罢,他走到床边,伸出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方云手腕的“内关”穴上。

一缕精纯温和、饱含生机的真气。

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渡入方云体内,循着特定经脉轻轻一荡。

几乎是同时,床上一直沉寂的方云,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

随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初时空洞,旋即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令人绝望的景象。

无边的恐惧与死寂的灰败,瞬间充斥其中。

他的身体,甚至因这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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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聚焦。

落在了床沿正满脸惊喜、泪痕未干的华阳夫人脸上。

绝望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近乎狂喜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所取代。

“娘……娘亲?!”

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云儿!娘的云儿!你终于醒了!”

华阳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泪水奔涌。

方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反手死死抱住母亲。

将脸埋在华阳夫人肩头,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与抽泣。

华阳夫人虽不明所以,只当是儿子昏迷太久,心下恐惧。

连忙柔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云儿不怕,娘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一边轻拍儿子的背,一边朝白夜天投去歉然的眼神。

白夜天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这母子相拥的一幕。

他深知,此刻的方云,承载的绝非简单的离魂之症。

而是从那个尸山血海、至亲尽丧、家破人亡的“未来”记忆中挣脱归来。

那份绝望与悲痛,需要这样一个出口。

良久,方云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只是仍紧紧抓着母亲的手,仿佛一松开便会失去。

“云儿,没事了,醒来就好。”

华阳夫人用绢帕轻柔地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满是怜爱。

“这次你能这么快醒转,多亏了你这位堂兄。来,快来见过你堂兄。”

“堂兄?”

方云一愣,这才注意到室内还有第三人。

他转过头,看向白夜天,眼中残留的悲恸迅速被疑惑和警惕取代。

堂兄?

父亲从未有过兄弟,何来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