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方侯府,传功!

末日刀渊 木容笑笑 3499 字 3个月前

梅花林外,残香未散。

白夜天驻足回眸,望向林间上空。

那里,常人不可见的虚空之中,一道庞大玄奥的阴阳八卦之球再次缓缓浮现。

光晕流转,命运长河在其间奔涌不息。

夫子终究还是开始了他的推演。

只是这一次,有蟠桃延寿,有未了的人情,有了一丝变数。

他嘴角微扬。

那笑意似有深意,又似只是赏梅后的余韵。

脚步轻抬,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不似踏在积雪初融的泥地上,倒像是踏入了另一层空间。

他的身形如水墨般淡去,气息如烟云般消散。

四方侯府,坐落于上京城东南的武威坊。

朱门高墙,石狮镇守。

门楣上“四方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依旧威严夺目。

然而,这份威严之下,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郁。

府内仆从行走皆屏息敛足,面色凝重,偌大的府邸静得可怕。

唯有寒风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原因无他,侯府二公子方云,自三日前昏迷被送回后,便再未醒来。

面容安详如同沉睡,气息平稳却毫无苏醒迹象。

成了悬在整个侯府心头的一块巨石。

宫中御医接连来了两拨。

望闻问切,针砭药石,手段用尽,最终也只能摇头叹息。

留下一句“魂窍有异,非药石可医”,便束手告辞。

这三日,对于主母华阳夫人而言,更是煎熬。

她鬓角悄然添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霜色。

原本温婉雍容的脸庞上,忧虑如刻。

大部分时间,她都守在儿子床前,握着那只温热却无反应的手。

仿佛一松手,那缕生机便会溜走。

第三日拂晓前,天色最为昏暗之时。

一位身着朴素儒衫、气息平和的中年文士,悄然叩开了侯府侧门。

片刻后又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这并未带来希望,反而让室内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天光终于艰难地撕开夜幕,露出灰蒙蒙的底色。

“梆!梆!梆!”

侯府正门罕见的叩门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沉稳而清晰。

门房家丁带着满脸倦容和疑惑,拉开一道门缝。

晨雾与微光中,只见一袭青衫立于阶下。

“谁呀?这么早……”

家丁嘟囔着,语气却因来人的气度而收敛了不耐。

青衫公子微微一笑,笑容如暖阳化开晨雾。

“在下白夜天,游方之人,略通医理。”

“闻贵府公子罹患奇症,昏迷不醒,特来一试。”

“或可解此离魂之厄,还请通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安抚人心的力量。

家丁愣愣地看着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信任与惊喜。

尽管不知其来处,却觉得必然可靠。

所有关于盘问来历、怀疑用心的念头,在这笑容和气度前竟烟消云散。

“先、先生请随我来!”

家丁慌忙大开中门,侧身引路,竟未再多问一句。

径直带着白夜天穿过前院回廊,朝内府方云所居的“听竹轩”快步走去。

听竹轩内,药味与檀香混合。

华阳夫人依旧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背影挺直,却难掩疲惫。

听到门外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她迅速用绢帕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时,面上已恢复了一家主母的镇定与威严。

“何事?”

她的声音略显沙哑,但依旧清晰。

管家匆匆入内,压低声音禀报:

“夫人,门外来了位年轻先生,自称白夜天,说能治公子的病……看着,颇为不凡。”

管家阅人无数,此刻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华阳夫人秀眉微蹙。

三日来,希望与失望反复交织,已让她本能地警惕。

可想到云儿毫无起色的模样,一丝微弱的侥幸还是占了上风。

“也罢,既然来了,便请进来看看吧。吩咐下去,莫要失了礼数。”

“是。”

白夜天悠然踏入室内。

华阳夫人抬眼望去,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心中便是一动。

“这位公子,”

华阳夫人起身,微微颔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与礼节。

“多谢阁下仗义前来。我儿之症,御医束手,敢问公子,真有把握?”

白夜天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方云,神色平静无波,只微微笑道:

“离魂之症,神游物外,魂窍暂闭。”

“看似棘手,实则未伤根本。治之不难。”

他话锋一转:

“不过,在下所用之法,涉及师门秘传,需隔绝外界干扰,不便有他人在场观看。”

“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管家立刻竖起眉头。

脸上涌起怒色,上前半步沉声喝道:

“大胆!此乃四方侯府,夫人面前,岂容你故弄玄虚,说什么不便旁人观看?!”

小主,

“退下。”

华阳夫人轻轻抬手,打断了管家的呵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夜天脸上。

对方眼神清澈坦荡,那份从容自信,反而让她心中那点疑虑又淡去几分。

“管家,你先带人出去,守在院外,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夫人!这……”

管家急道,看向白夜天的眼神充满戒备。

“出去吧。”

华阳夫人语气加重。

管家脸色变幻,终究不敢违逆。

狠狠瞪了白夜天一眼,躬身带着房内两名侍女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室内只剩三人,气氛却并未放松。

华阳夫人静静站着,目光带着审视与最后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