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在他那纷乱却清晰的“未来”记忆里。
从未有过关于这样一位,气度非凡的堂兄的任何片段!
他是谁?为何出现在此?
是变数,还是……另一种未知的危险?
华阳夫人见他怔愣,温言解释道:
“云儿,莫要疑惑。”
“他是你大伯白擎宇之子,你的嫡亲堂兄。”
“这一点,你父亲的家书中写得明明白白,绝不会错。”
她轻轻推了推方云。
“快,别失了礼数。”
母亲的话,驱散了方云心中大半疑虑。
父亲的家书,便是最可靠的凭证。
他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
只是躺了三日,身体还有些虚浮。
白夜天已上前一步,含笑将他轻轻按住。
“云弟昏迷初醒,不必多礼。”
他的手温暖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叔在边关,时常与我提起你和林弟,说你们都是他的骄傲。”
方云感受到那份真诚的善意,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仍是坚持拱手。
“方云……见过堂兄。多谢堂兄救命之恩。”
“自家人,何须言谢。”
白夜天笑道,随即话锋一转。
“初次见面,我这做兄长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你此番离魂,虽已归位,但神魂与肉身契合尚需巩固,元气亦有亏虚。”
“我便传你一套锻体固魂的法门,算是见面礼吧。”
不等方云反应,白夜天已再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这一次,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琉璃色光华一闪而逝。
方云只觉眉心一凉,一股清凉气流涌入。
随即,大量玄奥复杂的文字、图形、行气路线以及诸多修炼体悟。
如同原本就存在他脑海中一般,清晰无比地浮现——《无垢琉璃身》。
这门功法,不仅阐述筋骨皮膜的锤炼至理,更涉及神魂的洗涤与稳固。
其精微深奥,远超他目前接触过的任何武学。
甚至……比记忆中未来获得的某些顶尖功法,似乎更为纯粹高妙!
他瞬间被吸引,沉浸在那浩瀚的讯息中。
趁此间隙,白夜天转向华阳夫人。
“二婶,二叔还有一事嘱咐。”
“他说您常年操持侯府,思虑过甚,恐于身体有损,让我务必为您调理一番。”
华阳夫人闻言,脸上泛起一抹带着甜意的红晕。
眼中柔情似水,轻声道:
“他……总是记挂着这些。罢了,就听他的。需要二婶如何配合?”
“二婶只需放松即可。”
白夜天走到华阳夫人身侧。
此时方云正在消化功法,室内并无旁人。
他并拢右手食中二指,示意道:
“二婶,请伸出手腕。”
华阳夫人依言伸出右腕,置于桌上。
白夜天手指虚悬其上,并未直接触及她的肌肤,以示尊重。
一缕比之前更为精纯、磅礴且充满无限生机的真气。
自他指尖透出,隔空渡入华阳夫人的“列缺”穴。
那真气入体,华阳夫人浑身轻轻一颤。
只觉一股温润暖流,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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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常年积累的细微疲惫、隐隐作痛的旧疾之处。
如同春雪消融,说不出的舒畅通透。
更有些许灰色的、黯淡的“杂质”,被这股暖流从身体最深处冲刷出来。
通过毛孔缓缓排出,使得皮肤表面附上了一层极淡的污腻,带着微腥。
她同时感觉到,脑袋之中,多了一点清凉而柔韧的“种子”。
缓缓散发出更精纯温和的力量,强化着她的经脉。
十余息后,白夜天收指。
华阳夫人顿觉耳聪目明,身体轻健,仿佛卸下了无形重担。
“二婶,我已将《无垢琉璃身》的修炼功法也印入您心神。”
“闲暇时可循序渐进修炼,强身健体。”
“另外,还留了一门《太阴真经》的入门心法,其性温和,最是滋养,契合女子修行。”
白夜天微笑道:
“至于我留在你体内的那枚种子,您无需刻意催动。”
“它会自然运转,助您温养经脉,转化真气。”
“待您将其完全炼化吸收,修为应当足以臻至天冲境了。”
“天冲境?!”
华阳夫人掩口惊呼,美眸圆睁。
“夜天,你……你传给二婶如此多本源真气,这岂不会大损你自身修为?”
她首先担忧的是侄儿的损耗。
“二婶不必挂怀。”
白夜天笑容温和。
“这点修为,于我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稍作调息便可恢复。您安心受着便是。”
他看了一眼仍在闭目消化信息的方云。
“云弟那里,我只传了功法,并未留下种子。”
“他的路,需要他自己一步步去走,外力灌注反而不美。”
华阳夫人心中感动,知他考虑周全。
既为自己这长辈尽心,又不愿拔苗助长影响了云儿的根基。
她感受着体内勃勃的生机,与那粒缓缓旋转、不断带来暖意的“种子”。
知道这份礼物何其珍贵。
“夜天,二婶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二婶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白夜天摆摆手,随即道:
“不过二婶,我的身份特殊,若是曝光,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风波。”
“因此,我想对外以游方医师‘白先生’的身份,暂居侯府一段时间,不知是否方便?”
华阳夫人闻言,立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傻孩子,这四方侯府,本就是你的家!”
“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以什么身份住都可以。”
“以后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拘束。”
“需要什么,尽管跟二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