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这是一种可以放弃生命的付出与关切。
这背后,也会藏着巨大的阴谋么?往前踏出一步,或许便是他的下一个深渊。
他陷入在这种思维的漩涡里难以脱身,异常的痛苦使他无法接受她的好意,甚至本能地抗拒。
可是……抗拒之外,他得承认,他在被吸引,这对他而言是场致命的诱惑。
会是陆息对他的考验么?还是邵云程那帮人的别有用心?亦或者他思虑错了,她就是真心的呢?
“若有一天……”话至一半,他顿住不再言语。
许悠悠接话道:“若有一天怎么了,师兄你继续说啊。”
裴栖寒深呼一口气,“罢了。”
面对他,许悠悠长吁短叹的次数陡然升至顶峰,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毫无办法。裴栖寒嘴硬地跟那什么似的,就算她手中现在拿着个锥子也未必能撬开他的嘴。
“真希望,师兄有能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许悠悠道。
天边挂着西沉的红日,斜阳从窗棂里透进来,一束光线里有着斑斑点点细小的颗粒在浮动。他们已经很久没再交谈说话。
许悠悠看着那些肃穆的灵牌问道:“师兄知道那里供奉得都是些什么人吗?”
瞧这里的布置,装饰,这祠堂里不可能供的是妖猎中牺牲的本门子弟。她知道,铜临山内有一个褙子坡,那里才是那些普通弟子身死寄托的居所。听郭焦说,在她昏迷时他们发现了她身上带着的迟赫腰牌,现下他们已经把他安葬在了褙子坡,她还没来得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