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针垂落在地。
江玄青怔在原地:「……文叶?」
傅文叶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他抿了抿干裂的唇,哑声道:「水……」
江玄青将他扶起来,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没有受伤的右手里:「来,慢慢喝。」
傅文叶像是渴急了,三两口喝了大半杯。
「杯子给我,还有,别着急……」江玄青准备去接杯子,瓷白色的水杯堪堪擦过他的指尖,猝不及防从半空掉落。
碎片溅至旁边的输液架,发出清脆的声音。
傅文叶愣愣看着自己正在剧烈颤抖的左手——
可他毫无感觉……
江玄青覆上他的手,笑了笑道:「药效还没过,正常的。」
他用这句话安慰傅文叶,也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我去叫医生。」顾淮清把报告放在桌子上,识趣离开。
江玄青探过身抱住了傅文叶,在他耳际温声道:「会好的,没事。」
接下来,医生替傅文叶做了全身检查,又抽了点血去化验,医生叮嘱江玄青:「先不要刺激病人,注意饮食。」
「好,辛苦了。」
做完检查后,傅文叶又睡着了,嘴里呢喃着模糊的梦呓,偶尔发出如同求救般的呜咽。江玄青一直坐在傅文叶身边,在他小腿无意识抽搐时,轻轻按着他的膝盖。
「玄青……」
江玄青呼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的声音:「你走吧。」
苏仰沉吟半响,再次道:「我有话跟你说。」
江玄青阴沉地站起来,然后疾步走向苏仰,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没有事能比他重要,你最好不要来烦我。」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冷声道:「之后我不会让他继续参与案子。以前他说过,他的梦想是开一家网吧……我能帮他把网吧开到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只要他喜欢。」
只要他平安。
江玄青把冰刃般的眼神架在苏仰脖子上,彻底隐去脸上的温和:「陆铭昨晚来过,他说随时都会重组专案组,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虽然这只是简单的复述,说者无心,听者却有了意。专案组三个字在苏仰满目疮痍的心上再添一笔,他知道这天早晚要来的,曾经的他无比盼望着这天的到来,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无论是谁来问他,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害怕,或者露出半点的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