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晃动,她重心不稳,上半身挨着他,脸砸在他脸上,磨来蹭去,如像借机轻薄他,真叫人难为情到了极点。
屡次三番,总算助他扯下遮眼之物。
萧一鸣暗舒一口气,借极其微弱的光线,凝望她的脸。
如初见时那般,她换了利落男装,眉眼被遮,琼鼻樱唇,脖颈修长,绯颜欲滴……若非身处险境,他兴许把持不住。
傅千凝静候良晌,等不到他下一步行动,多少添了三分焦灼。
“能看到吗?”
她吹气如兰,声比蚊蝇细。
萧一鸣点头,又恐她看不见,应了极轻的一声。
“有人监视?”
萧一鸣警惕地环顾四周:“没。”
“那你还不帮我拿掉?”傅千凝差点抓狂。
萧一鸣双手被缚,唯一的法子便是效仿她适才所为。
唉……同样的举措,为何她能坚定不移执行,他一个大男人反倒扭扭捏捏?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可不是计较男女大防的时刻,当务之急,是要脱身!脱身!
低下头战战兢兢凑到她的蒙眼布上,他悄声道了句“得罪”,牙齿叩住布条上端。
分不清她的脸烫,或是他的下唇温热,相摩挲间燃起一团火,把镇定和冷静全部焚毁,化为灰飞。
他本就对她存有念想,适才已被她撩动心火,如今再主动用唇摩擦她的额角,鬓发香气叠着柔软触,感简直能要他的命。
自相逢之始,他便处于劣势,总遭她欺负打压,此时此刻于耳鬓厮磨的炽灼中无端生出一念。
——有朝一日,他要蒙住她的眼,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