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没接。
苗脆皱了皱眉,又打过去,铃声快停掉的时候,男人才接起,声音似有些不耐,“小孩,又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几点了。”苗脆爬上床,扯过被窝盖住自己。
“在路上了。”男人缓了点声。
“哦,我等你。”苗脆把电话挂断。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苗脆是不敢睡觉的,把房间的灯开得通亮,翻出英语单词本来看。
背着背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困意袭了眼皮,不多时,手里的单词本掉落,她脑袋歪在枕头上。
顾沾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睡得呼呼的,那叫一个香,小脸红润,脚丫子翘在外面,如何也看不出来这人两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他嘤嘤哭泣过。
似无奈,男人脸上渗出疲意,走过去把她的睡姿摆正常了些,给她关掉灯,转身离开。
去到自己的房间时,眉骨一抽。
房间的四面墙上,门上、窗户上,甚至被单和床单上,被五颜六色的笔,图得乱七八糟。
这里一句“不要脸”,那里一句“乌龟王八蛋”,那边一句“黑心肝”,转眸,灰色的枕头上,大红色的荧光笔写着:“戳瞎你的狗眼!”
顾沾:“……”
某种积压的烦躁,似乎在这一刻往外扩,男人淡抿了下唇,面无表情地摸出手机,拨通苗肃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说。”
顾沾语气凉凉的,“你确定你妹今年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他按了下额角,声音更淡:“你确定她已经是个高中生?”
都上高一了,怎么还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