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福助离开餐桌后,径直走向了后厨。
他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店长,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人。
简单说明来意后,店长将他引到了后厨角落,一个正在水池边清洗餐具的中年女性身边。
女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角带着细纹,但动作麻利。
听到店长的呼唤,她擦了擦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这位是八幡女士,海铃的母亲。”老店长介绍道。
福助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八幡女士,您好。我是丸山福助,自由之翼事务所的经纪人,也是您女儿八幡海铃目前所属乐队AveMujica的经纪人。”
海玲母亲愣了一下,眼神中的警惕更浓了:“经纪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海铃她……出什么事了?”
“她没事,现在就在外面吃饭。”福助语气平静,“我来找您,是想谈谈关于您工作的事情。”
“我的工作?”海玲母亲更加困惑了,“这和海铃……和您的事务所有什么关系?”
福助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我新建的事务所正在筹建员工食堂,需要一位经验丰富、可靠的厨师长。我了解到您在这里工作,想邀请您过去。薪资待遇会比这里优厚,工作时间虽然可能更紧凑,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打两三份工了——据我所知,这是为了还海玲父亲生前欠下的赌债,对吧?我们这行,背景调查是必须的,既然我向您发出了邀请,那么我能开出的工资绝对不会让这笔钱成为您的负担的。”
海玲母亲面色冷了些,第一反应是质疑:“您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经纪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安顿一个艺人的家庭状况?这不合常理。”
福助似乎早有预料,他的回答冷静而务实:“从商业角度出发,AveMujica是一支极具潜力的乐队。如果能够以原班人马成功复出,其带来的商业价值、品牌效应以及后续的巡演、唱片、周边收入将非常可观。八幡海铃是乐队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之一。确保核心成员的家庭稳定,减少她的后顾之忧,让她能全身心投入音乐创作和演出,是保障乐队长期稳定发展、最大化商业收益的必要投资。这笔投入,相对于乐队成功可能带来的回报,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依旧将信将疑的眼神,补充道:“当然,这也是基于对您工作能力的认可。老店长对您的评价很高,我需要的是能撑起一个食堂日常运作的可靠人选,而不仅仅是出于人情。”
这番从“收益”和“付出”角度进行的剖析,逻辑清晰,目标明确,反而比单纯的“好心帮忙”更容易让人接受。
海玲母亲脸上的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思考。
“您说的……我明白了。”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愿意试试。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客气,这是双赢。”福助转向一旁的老店长:“店长,很抱歉挖走您得力的员工。这是一点心意,算是补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沓钞票,递了过去。
老店长连忙摆手推脱:“不用不用!海玲妈在这里工作很辛苦,家里也不容易,能有更好的去处是好事!这钱我不能收!”
“一码归一码。”福助的语气不容拒绝,将信封塞进老店长手里:“您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员工,这是您应得的。收下吧。”
老店长推脱不过,最终叹了口气,收下了信封,拍了拍福助的肩膀:“海玲那孩子……以后就拜托您多关照了,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我会的。”福助应道,然后看向海玲母亲:“八幡女士,海铃现在就在外面,要不要过去和她聊聊?顺便把这件事告诉她?”
海玲母亲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先不去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些……我不擅长那些苦情戏,怕说不好反而让她有压力。反正按您的说法,我以后有更多时间陪她了,不如等她回家再说吧。”
福助没有勉强:“也好。那您先忙,我和她约好入职时间后再联系您。”
“好的,麻烦您了。”海玲母亲微微鞠躬。
福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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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桌旁时,祥子、立希和海玲三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但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福助在海玲身侧的空位坐下,问道:“刚才聊得怎么样?”
祥子和立希对视一眼,然后简单说了刚才的情况。
丸山福助听后失笑,转向立希:“……说得不错,你偶尔也能说出点很不错的话嘛。”
立希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
福助接过话头,看向海玲:“八幡,你把‘价值’理解得太狭隘了。一个乐队的魅力,恰恰在于那些‘不完美’和‘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