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魂魄引药的致命禁术

嬴政离开咸阳的第七天。

少府值房的灯油添了三次。

秦风批完最后一卷文书,将毛笔从铁护腕上解下。右手三根手指彻底僵死,半晌才一点点掰开。

案上四摞竹简,铁料验收、崤山矿脉、北疆冬衣、上党粮草,压得稳如泰山。

人快散架了,大秦的底盘却被他死死钉住。

秦风靠在椅背上,疲惫阖眼:“去鸽舍看看。”

门外小吏立刻应声。

这是今晚第七次派人去查探了。小吏连理由都不再问,只是一次次带回失望的摇头。秦风手里的短木棍上,已经被指甲生生抠出了五道深痕。

紫云麝香的信使没到。

韩信从太行回程的信鸽没到。

张良那边更是死寂。

咸阳这座城越大,夜里越空得让人心慌。

片刻后,小吏跑回来,站在门口喘气:“回大祭酒,鸽舍无信。”

秦风的拇指死死压住木棍上的旧痕:“知道了。”

小吏站着没动,喉结滚了滚:“大祭酒,要不小人死守在鸽舍,有信立刻送来。”

秦风睁眼看他:“去睡。”

“小人不困。”

“我困。”

小吏立刻低头退下。

值房里只剩灯火烧芯的爆裂声。

秦风扶着桌沿站起,左腿毫无反应,足足等了三息,才找回一丝知觉。

他拿起木棍,撑住地面,拖着残躯往外走。

冷风如刀,钻进袖口。左臂垂在身侧,形同虚设。

走到陆广的偏房时,秦风额头已满是冷汗。

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陆广正翻看着一卷旧帛书,听见动静抬头,脸色骤变:“你这个时辰过来做什么?”

秦风跨进门槛,反手关门。

“咔”的一声,门闩落下。

陆广放下帛书:“你该睡了。”

秦风拄着木棍,一步一步逼近案前:“炼药的代价,你到底瞒了什么?”

陆广的脸瞬间僵住。

药炉里的小火舔舐着铜底,沸水顶着盖子发出轻响。

秦风死死盯着他:“七味药材,黑墨灵芝、紫云麝香、青鳞藤……你每次提炼药,只说药材难寻、药性难控、蛊虫反扑。可赵高旧档里,有一页被刮了!”

陆广眼角猛地一跳。

秦风继续施压:“刮痕很新,不超过三个月。旧档进少府后,能碰的人不到五个。蒙毅不会,李由不敢,我当时双手废着,根本刮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