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枪了。”
“中枪的位置就离心脏半厘米。”潭月溪垂眸,那双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回去,容离谌就不可能出事。
这一句话在潭木槿的脑袋里轰然炸开。
她呆呆站着,半晌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眼神空洞,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直往里灌。
“……那现在人呢?”潭木槿都听不到自己声音了。
“还在抢救室里。”
抢救室门外,
潭父还有潭夫人,以及容夫人,就算一向不露面的容父都来了。
气压陷入了低迷。
潭木槿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
这时有人在容父耳畔说了些什么,容父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和一旁容夫人微微颔首。
容夫人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潭总、潭夫人,我希望这件事能给我和我夫人一个交代。”
容父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落在冰冷的空间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重量,掷地有声。
强烈的震慑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容总,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事情,离谌这件事我们很抱歉,改日我们定会登门道歉的。”潭父连忙表态。
容父只是沉沉地看了一眼潭父,紧蹙着眉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助理离开了。
*
潭木槿站在角落靠着墙壁,浑身手脚发冷,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似的,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指甲抠烂,口腔里的软肉被咬破,可依旧缓解不了心脏上传来的剧痛。
双眼空洞的盯着地板。
“木槿,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潭伽止走过来拍了拍潭木槿的肩膀。
“……没事,我在这里待一会。”她一开口喉咙里涌上腥甜来。
“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不用担心。”
潭伽止只是觉得自己妹妹担心而已。
但他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潭木槿已经悲伤痛苦到整个人都麻木的状态。
在抢救室门外,任何人都比潭木槿有资格有身份站在门外。
可唯独潭木槿没有。
她甚至都无法诉说,里面那个人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