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质子黑化以后174

许怀君就这样坐了一晚上,眼神空洞无力一直看着前方,如一具干尸。

天逐渐清明,蔡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该上朝了。”

许怀君似没有听见的似的,蔡公公抬头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陛,陛……下”

许怀君这才动了动,仅一夜之间,他头发全白,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

许久,他才抬头看了看窗外,有些刺眼,浑浊的眼睛全是溃散。

他轻声问道,“白落清他是不是没有服用解药?”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还是要问,在用别人口中的“一把刀”亲自杀死最后的自己。

蔡公公沉默了一会,没有选择隐瞒,全盘托出,“陛下,落清殿下就算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

许怀君毫无生气的脸没有一丝波澜,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蔡公公又道:“落清殿下,他身上不止一种毒,您回朝的时候太医为他诊脉过,已无多少时日,早已无力。”

许怀君握紧手里的玉珏,本以为心里已经没了知觉,可听到蔡公公说的话时。

心还是会疼,疼得喘过气。

他无力,他悔恨,他自责,可是这些没有用。

他盯着手中的玉珏,红肿的双眼滑过两滴无声的泪。

小主,

思绪又回到了之前,他问对方恨他吗?

对方回答不恨,他想一定是恨极了,恨进骨子里,就如他一般的恨。

过了许久,眼泪风干,他微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给朕更衣吧。”

“是。”

刚站起来的他,双腿麻木得不像话,他双手急忙撑在桌上,刚稳住身体,随即一口鲜红的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蔡公公一行人惊呼,急忙上前。

可他只觉得周围一片嘈杂声,压根听不清在喊什么,太吵了,脑中似乎有上万种声音涌出。

眼前一切天旋地转,旋即两眼一黑便倒下了下去。

景安同年四月,安祺公主和亲路上薨逝,尸体被岱钦葬红梅山的小坡上,没有任何陪葬。

许怀君对此事没有任何异议。

景安同年五月,许怀君病重,卧床不起,太医诊断之前余毒所致,伤及脏腑,无力回天。

至始至终无人敢说是忧郁所致。

五月下旬,许怀君突然好转,端阳节让人缝制了两个香囊,亲自动手装了药香。

写祝福词祝贺天下百姓。

第二日,许怀君驾崩于绿筱轩,在位九年不到,其后宫虚无,没有任何子嗣。

按照先帝旨意,他死后不入皇陵,不用陪葬,一切从简把他葬在红梅山的山脚。

陈铁石继位新君,顺贤元年,新帝登基,改国号为贤。

此后,历代史册皆无记载有绥国,更无许怀君,白落清两人。

——怀君亲启

见字如面,展信落清已逝。立诀别一书,满是忏悔,愿君莫怪以此作别。

近弥留之际,往事如梦,常现。余幼时重病,药尽服。不见起色。

母后疼惜,前往寺庙为之祈福,因劣性未改贪玩,私自潜往院中,遇孩童落水,欲相救,却惶恐不慎一同跌落池内。

幸得僧人救之,两人相得结识,并以玉赠之。

盼来日相逢,怎料途中遇险,头重伤,前尘往事尽相忘。

世事无常,与君有缘,相望却不识。

余幼顽劣根深蒂固,年长分毫不改,甚变本加厉,终自食其果。

幸能伴君侧,无意窥得其玉,才觉余幼时与君有缘一载,感叹造化弄人。

落清对此前所为深感内疚,今又得以机会报答,喜不自胜。

自不敢邀功论赏,乃是真心悔过,求君原谅之前所为,此生便已无憾。

望君了恨,自当感激不尽。

落清言不尽思,再祈君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