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日夜担心被姑姑发现,以至于日夜不宁,还上火起了酒刺,不如早点坦白。
如果姑姑不原谅她,那她就……
多求求姑姑。
婵娟就哭着把事情的始末说了。
茉莉在角落里,震惊地看着她。
婵娟恰好把她的眼神收入眼底,哭着道:“骂我吧,你们都骂我吧,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别哭了。”孟映棠抽出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茉莉忍不住开口:“婵娟姑娘,您没事吧。”
“我有事,我怎么没事?我这几日,心里都难过死了。我一想到姑姑以后和我疏远了,就后悔得不行。”
小主,
她其实应该先和姑姑说了自己的难处,然后再去勾引李随的。
事情先后顺序换一下,就完全不一样了。
都怪她猪脑子,一发热就乱来。
“姑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只是睡了她爹,又不是杀了她爹,你怕什么?”茉莉终于问出了肺腑之言。
她是真的奇怪。
按理说,女儿对于亲爹的妾室,虽然谈不上尊敬,但是也是客气的。
怎么到了婵娟这里,就像杀父仇人一样?
怎么,李随是螳螂精,被睡之后还得被母螳螂吃掉?
婵娟哭着道:“你懂什么,你还是孩子,别插嘴!”
茉莉:“我比你大一岁。”
“那——姐姐,求你别说了。”
她都要难过死了。
孟映棠替她擦干眼泪,“你本来就是参军的侍妾。你们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难道她还要替她去世二十多年的娘吃醋吗?
别说她了,就是娘活着,也不会吃醋的。
娘对他的心,早就死了。
“姑姑,主要是,你忙着替你娘迁坟。我却忙着爬参军的床,我……没脸见你了。”
“个人都有个人的难处。我还内疚,没有在你最难的时候帮你出谋划策,分忧解难。你自己想办法,既没有伤天害理,也没有伤害别人,我又生什么气?”
爱是斯时斯地斯人。
过去了,就永远无法追溯。
而人,是往前走的。
她无意于干涉李随的私事,更不会因为他和谁在一起而生气。
“我娘只希望我过得好,而我现在,也只希望我娘地下安息。”
这些,和李随都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