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弓起身子,从胃里呕出半透明的黏液。
“怎么回事?”
“我xx刚才吃x了吗?”
她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满是泡沫的嘴里漏出来,兽皮裙摆随着痉挛起伏,像被风吹动的破旗。
赵通渊一击命中,信心爆棚,手感大好。
连射三团药丸,分别命中舞王们的臼齿、牙龈和咽喉。
瓦片碎渣在火光中飞溅如星雨,众舞王张牙舞爪的僵硬面孔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猎户——山揉了揉眼睛,他沾满泥垢的指尖蹭花了脸上的物资,活脱脱像一只顽皮的花猫。
瓦匠——伯农的喉咙深处翻滚着含混的呜咽,逐渐演变成断续的咳嗽,最后竟唱起走调的歌谣。
最夸张的是部落里的女孩茗,她恢复意识后突然跳起胜利舞,兽皮裙被火光照得通亮,活像只奓毛的火鸡。
她举着沾满草药的手掌心,半截发光草在掌心发着光,活脱脱像一个握着夜明珠的醉汉。
一边跑一边喊。
“看啊!这是火神的眼泪!”
云飞扬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突然发现发光草在呕吐的黏液里重新亮起来,像散落的星光。
发光草似乎是九重海中的特产。
在白天是平平无奇小草,在夜晚则会散发出淡淡的荧光,煞是好看。
他捡起半截发光草,对着篝火轻轻吹气。
幽蓝的火苗立刻蹿起老高,映出十二张各不相同,但同样抽象的脸。
当草药在最后一个人的牙缝中炸开时,整个广场已然被这些怪响填满。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揉眼睛的窸窣声,还有女人突然爆发的嚎啕大哭。
赵通渊还没反应过来,九重海一队的其中一员,路焉然已经一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呕吐道。
“这次是你救了我一次,但能不能下次加点浆果什么的?”
“这药苦得像老奶奶的脚皮!”
首领拍了拍赵通渊的肩膀。
“辛苦了,渊。”
篝火燃烧得正旺,火焰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飞溅而出,落在周围的沙地上,很快便熄灭了。
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靠着树干,有的直接坐在兽皮上,还有的半躺在同伴的肩头。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中毒时的疲惫,但眼神中已经恢复了清明,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放松。
首领坐在人群中间,他的额头还裹着芷为他敷上的草药。
是的,在刚才的混乱中,他也被误伤了……
他看着周围的族人,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轻轻拍了拍赵通渊的肩膀,赵通渊正坐在他旁边 。
赵通渊转头对江源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