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过后,班主陈平忧心忡忡地摸着红木匣子,“二狗,要不咱们现在把铺子关了吧。”
银子来的太快,他心里总是不安生。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想着小赚一笔,压根没想着就凭着两件衣裳,银子就稀里哗啦地往口袋进。
二狗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道:“干爹,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这才刚赚了一笔,怎么能说关就关呢?您想想,咱们四天时间就赚了两千两,现在可是生意兴隆的好时候。”
他掰着手指头,“干爹,你要实在不放心,咱们就再干十天,到时候把铺子一关,带着咱们班子走,到时候就算皇帝老儿想找咱们也是有难度的。”
见陈平还是一脸忧心,他再次拍着胸脯保证,“干爹,你放心吧,他许毅才多大的能耐,十天我保他找不着咱们。
只要他不知道,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
我可是特意上清远县调查的,之前有个傻子想陷害他,结果从线头上暴露了,我这回可是真真的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雇了个会双面绣裁缝缝标签,保就是许毅自己也看不出来。”
桌面铜镜映出他窃喜的脸,仿佛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高兴。
陈平心动了。
人到中年,碌碌无为,他何尝不想成为人上人。
等有了这些银子,他就找个乡下,建上一个大宅子,再娶上两房娇妻美妾,不行了,光这么一想,他眼尾都炸开了花。
拍了拍二狗的肩膀,“那这些日子你就专心忙铺子的事,十天一到,咱们迅速就走。”
“好嘞。我这些日子保准多多地卖着,干爹就瞧好吧。”
三水村,许毅坐在门边的石阶上,膝盖上搭着一摞账本。
对面的成衣铺给了许远,许毅便把账本直接给了许远。
剩下的账本每日都送到宋婉宁手中,她把每日的支出进账整理好的同时,也会把许娘雇工人、许大山雇工人,家里进货的支出都列出来。
最后拉出一个总计账单。
自从许毅忙起来,宋婉宁就从研读书籍变成了学看账册,打算盘,经过她勤学苦练,算盘珠子打得又准又快,写字虽慢但也是规整的簪花小楷,瞧着赏心悦目还方便辨认。
说起来,还真是好些日子没盘账了。
他也不用算盘,眼睛落在数字上,大脑已经飞快给出数字。
一页一页掀过,合上账本的刹那,脑海出现一个惊人的数字。
二万两。
去掉各种花销,纯利润二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