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接近死亡,就越想留下些什么,她不顾已经空虚的国库,仍要修建宫殿,她预备将整个皇城扩建一倍,还打算一比一复制皇城,搬到地下做她的陵寝。
阿霜自然是满口答应,可谢飞光后来才发现她只修了个壳子,其他的钱她全贪掉了,谢飞光气得吐血,只是发现也无济于事了,因为陈州的起义军已经往京城打过来了。
与此同时,北方的胡虏也蠢蠢欲动。
谢飞光必须要做一个选择了,到底是向胡人求和,专心料理起义军,继续苟延残喘,还是做一个丢了皇位,被起义军拖出皇城的屈辱末帝。
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她都快要死了,当她把禁军的令牌丢给阿霜的时候,那个古今最佞之臣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一抹伤怀,谢飞光哑然失笑,难道她觉得自己是个很伟大的人吗。不不不,谢飞光从不在乎骂名,只是时势如此,比起生不如死她更想选择单纯的死。
她只是看不得胡人打进来,将那座她不想回去的小小边城也一同摧毁。
阿霜北上了,起义军也攻入了京城,却唯独绕过了最重要的皇城,一连数日都按兵不动。
她们是想活捉自己吗?毕竟她是个奢侈无度的暴君,屡次征收赋税,早已惹得民怨沸腾。
谢飞光愤怒得手脚冰凉。
休想。
谢飞光把寒雪推出了宫门,落下了锁,点燃了一把火。
在火中她死了,死于自刎。
即使是死,她也不要当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