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悬浮的青铜铃碎片正在重组,刘灵儿踉跄着跪在冰面上,琉璃瓶里倒映的实验室坐标在灵泉水面忽明忽暗。
她颤抖的指尖陷进余墨尘坠落时融化的雪坑,掌心残留的玄色衣料被血色冰晶黏在皮肤上,像片永远揭不掉的刺青。
“咳……坐标是三维的……”余墨尘躺在百米外的冰裂深处,指缝间溢出的血珠在极寒中凝成赤色玛瑙,叮叮当当滚落在青铜芯片旁。
他染血的睫毛突然颤动,脖颈处浮现出电子锁编号的蓝光,“灵儿,它的弱点是……”
话音未落,那道撕裂天穹的黑暗裂缝突然涌出粘稠黑雾。
刘灵儿反手将琉璃瓶按在心口,灵泉水顺着瓶口沁出的瞬间,看到冰面上倒映的自己竟穿着现代实验服。
她猛然抬头,黑雾已凝聚成九头十八臂的恶魔,每只手掌都攥着半截断裂的基因链。
“把芯片给我!”恶魔的咆哮震碎百里冰川,十八条手臂同时结印。
刘灵儿刚捏起御风诀,脚下冰层突然翻涌出数万张符咒残页——全是她前日与余墨尘研究传送阵时废弃的草稿。
黑雾凝成的基因链如毒蛇绞住她脚踝时,那些写着现代化学方程式的符纸突然爆出量子纠缠的蓝光。
“尘哥教过我——”刘灵儿并指抹过琉璃瓶,灵泉水裹着冰碴在空中绘出双螺旋结构,“乱改别人实验数据要遭雷劈!”湛蓝电光顺着DNA模型劈落,却在触到恶魔眉心的刹那被它手中青铜铃虚影吞噬。
反噬的冲击波将她掀飞撞在冰川上,怀里的丹药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后背撞碎的冰晶里封存着记忆残像:三个月前余墨尘浑身是血从秘境归来,将装着九转玄丹的玉匣塞给她时,指尖还凝着未化的霜。
“这是用你灵泉水改良的版本,”他笑着咳出血沫,“服用后三刻钟灵力暴涨十倍,但……”
但什么?
刘灵儿吐掉嘴里的血冰渣,看着满地滚动的丹药。
玉匣碎片间浮动的荧光提醒着她,这枚丹药的丹纹里藏着半截分子式——正是余墨尘昨夜教她破解的基因锁密码。
恶魔的阴影已笼罩头顶,她抓起沾血的丹药吞下,尝到了实验室里氯化钠缓冲液的味道。
灵力暴走的瞬间,灵泉空间突然下起暴雨。
刘灵儿惊觉每滴雨水都是全息投影,现代实验室的培养舱在雨幕中时隐时现。
当她握紧浮现电子纹路的手掌,发现自己的元婴竟穿着防辐射服,怀里抱着个不断刷新数据的平板电脑。
“原来你偷藏了这么多秘密。”刘灵儿擦掉嘴角血痕,踩着重组完成的青铜铃跃上高空。
恶魔十八只手掌抓来的基因链突然扭曲成双螺旋楼梯,她踏着碱基对组成的台阶狂奔,每步都溅起量子跃迁的涟漪。
灵泉空间里的暴雨倒灌进现世,在冰原上汇聚成泛着冷光的碱基海。
当第九道雷霆劈在恶魔后颈的芯片接口处时,刘灵儿终于看清那枚青铜芯片上蚀刻的编号——与余墨尘锁骨下闪烁的电子锁编号,恰好组成完整的经纬度坐标。
她将全身灵力注入琉璃瓶,灵泉水裹挟着暴雨在云端凝成巨大的注射器针头。
“这一针,扎你篡改实验数据的脏手!”刘灵儿踩着量子涟漪跃至半空,暴雨中悬浮的青铜铃突然发出高频震颤。
她看到恶魔十八只手掌的基因链接口处同时爆出电火花——那些被篡改的碱基对正在反向转录。
"原来你也会程序崩溃啊?"她将灵泉水凝成的注射器在指尖转了个圈,防辐射服元婴同步在平板电脑上敲出终止代码。
恶魔后颈的芯片接口突然裂开蛛网状蓝光,整个冰原响起刺耳的系统警报声。
黑雾凝成的躯体开始像素化崩解,恶魔最中央的头颅突然裂开机械口腔:"错误...无法识别管理员权限......"它剩余十七条手臂疯狂抓向正在重组的青铜铃,"重启程序需要......"
"想得美!"刘灵儿将注射器狠狠扎进云端,灵泉暴雨瞬间凝结成无数纳米级冰针。
她想起三日前余墨尘教她破解禁制时,曾用剑气在冰墙上刻下的麦克斯韦方程组——那些微分符号此刻正在融化的冰川上泛着幽蓝荧光。
恶魔脚下的冰层突然浮现巨大电路板纹路,刘灵儿操控着冰针组成二进制洪流,顺着基因链的磷酸二酯键逆流而上。
当第4096根冰针同时刺入恶魔脊椎处的硅基神经节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尘哥说过——"她抹掉睫毛上的冰晶,防辐射服元婴举起平板按下回车键,"死机就该强制关机!"
恶魔的嘶吼化作数据乱流炸开,青铜铃重组完成发出的清越声响瞬间涤荡整个冰原。
刘灵儿看着黑雾在量子纠缠中坍缩成极小光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一抓——那枚刻着坐标的青铜芯片稳稳落在掌心。
余墨尘的咳嗽声从冰裂深处传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现代实验室里抓取离心管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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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空间的全息投影正在消退,但防辐射服元婴怀里的平板还在疯狂刷新着基因图谱。
"别动!"刘灵儿瞬移至冰裂边缘,差点被余墨尘身下凝结的血琥珀滑倒。
他锁骨下的电子锁编号已经黯淡,破碎的玄色法衣里却渗出带着金属光泽的血液——那是三日前他独闯机械秘境受的伤。
灵泉水从琉璃瓶倾倒而下的瞬间,余墨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染血的睫毛下闪过数据流般的金光:"别用...完整的..."未说完的话被呛在喉间的血冰渣截断,修长手指在她腕间留下道泛着代码蓝光的指痕。
刘灵儿这才发现灵泉水里悬浮着细小的纳米机器人,它们在接触余墨尘伤口的刹那突然组成微型镊子,精准夹出一片闪着红光的记忆芯片。"你体内到底有多少..."她的质问被突然暴起的风雪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