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灵儿弹指凝出冰镜,映出后方修士撞上鬼打墙的窘态:"别忘了我的灵泉连着地脉,倒是你......"她突然蹙眉按住他心口,"刚才故意让魔气逆行,不怕被反噬?"
青年低笑着扣住她五指按在饕餮铃上,十二枚铃铛突然发出清越共鸣。
迷雾散尽的甬道尽头,青铜地面浮现出流淌的暗金色纹路,宛如某种沉睡巨物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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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灵儿腕间冰镯突然浮空,投射出的虚影与地面纹路严丝合缝。
当最后一道光线归位的瞬间,整座迷宫的地砖开始像活物般起伏,所有被困修士的惊呼都被吞入突然降临的寂静。
余墨尘的瞳孔染上鎏金异色,他望着虚空某处轻笑:"看来我们吵醒主人了。"
青铜地面下传来锁链绷紧的铮鸣,暗金纹路汇聚处缓缓升起三尺见方的玉台。
刘灵儿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识海中的灵泉不知何时已漫过金莲封印,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玉台升起的刹那,三道剑光劈开穹顶直坠而下。
刘灵儿指尖凝着冰晶后退半步,看清来者绣着金线的云纹靴——竟是紫霄阁那位首席弟子踏着本命剑悬在半空。
"魔宗妖人倒是会捡便宜。"蓝袍修士甩袖震碎满地冰碴,目光死死锁住玉台上浮动的符文阵。
暗金色纹路交织成八卦图形,乾位与坤位各有一处凹陷,正与刘灵儿腕间冰镯、余墨尘腰间青铜铃的形状完美契合。
余墨尘喉间溢出轻笑,鎏金异瞳扫过在场众人:"诸位若是想分杯羹......"他突然拽过刘灵儿按在坤位凹陷处,魔气裹着冰镯蓝光轰然炸开,"得问问本座的铃铛答不答应。"
十二枚青铜铃应声化作兽首虚影,整座玉台突然迸发刺目霞光。
刘灵儿在强光中精准扣住余墨尘手腕,灵泉水顺着冰镯倒灌进乾位。
当符文阵开始旋转时,她忽然踮脚凑近青年耳畔:"东南巽位有三道剑意锁定你后心。"
"来得正好。"余墨尘反手扯开衣襟,暴起的饕餮纹突然凝成实体。
扑来的紫霄阁弟子被兽爪拍在石壁的瞬间,天剑门首席的剑气正撞上刘灵儿提前布下的冰棱阵——碎冰裹着剑气反弹,竟将偷袭者自己的发冠削成两半。
符文阵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玉台中央缓缓升起半卷兽皮。
余墨尘刚要动作,整座地面突然裂开十丈宽的鸿沟。
深渊里翻涌的黑雾竟凝成鬼手形状,将某个试图抢夺的阵修拽得只剩半截惨叫在回荡。
"抓紧!"刘灵儿突然甩出灵泉水冻住岩壁藤蔓,碧绿枝条在极寒中竟疯长成手臂粗的绳索。
余墨尘会意地催动魔气灼烧根部,当藤蔓吃痛般收缩时,两人借力荡起的弧度恰好避开魔宗长老偷袭的血刃。
呼啸的风声里,刘灵儿嗅到余墨尘衣襟渗出的血腥气。
方才硬抗阵法反噬的青年此刻还有闲心轻笑:"娘子这手催生术,倒是比合欢宗那些......"
"闭嘴调息!"她弹指将灵泉水灌入他经脉,落地时故意踩碎块松动的青砖。
身后传来魔宗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那老怪物学他们荡藤蔓时,被突然断裂的枝条晃得险些栽进深渊,此刻正像壁虎般扒着岩壁咳嗽。
鸿沟对岸的祭坛突然亮起星图,白发老者虚影自光柱中缓缓凝结。
刘灵儿感觉识海中的灵泉不受控地沸腾起来,金莲封印裂开的缝隙里,竟传出与老者手中权杖共鸣的震颤。
"三千年了......"守护者睁眼的刹那,余墨尘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
他颈侧神兽纹路像活过来般游走,与老者威压碰撞出金石相击的火花。
刘灵儿毫不犹豫地将掌心按在他背心,灵泉水裹着冰晶强行压下暴动的能量。
"考验是什么?"她仰头问得干脆,指尖却在背后悄悄勾画着防御阵纹。
老者权杖点地的声响震得人神魂发颤,穹顶二十八星宿同时投下光柱,在两人周身圈出灼目的环形结界。
余墨尘突然低笑出声,染血的手指穿过刘灵儿指缝扣紧。
兽瞳竖成金线的青年舔去唇角血渍,暴戾与温柔奇异交融:"看来要劳烦娘子......"
结界外传来魔宗长老不甘心的咆哮,而星图已然开始转动。
刘灵儿望着开始实体化的灵力风暴,突然将额头抵在余墨尘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里有心跳与她的冰镯正以相同频率震颤。
当第一道罡风割裂袖口时,余墨尘背后展开的饕餮虚影与刘灵儿周身盘旋的冰龙同时长啸。
星图结界外,魔宗长老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而白发守护者权杖顶端,正有什么东西顺着交织的能量流悄然没入少女后颈的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