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艘渡厄舟正在升起风帆,各派弟子混坐在货箱堆砌的甲板上,手中新得的紫晶石与仙门玉简碰出清脆声响。
"疼吗?"余墨尘突然从背后环住她,指尖轻触锁骨下未成形的金莲。
小主,
魔宗少主的体温透过孔雀蓝鲛绡传来,与灵泉水的沁凉在血脉中交融。
刘灵儿后仰靠在他肩头,望着契约灵力在云层绘制的星轨:"师父袖中钥匙震动时,灵泉空间突然出现了青铜门虚影..."她故意让尾音消散在海风里,满意地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瞬间绷紧。
余墨尘喉间滚出低笑,暗红血契顺着少女腰封攀上脊背:"清虚老道肯定没告诉你,玄天宗禁地的镇魔碑..."他忽然噤声,掌心魔气凝成饕餮兽首,猛地咬向刘灵儿颈后金纹。
金铁交鸣声中,刘灵儿识海里的灵泉水突然沸腾。
她惊觉余墨尘体内蛰伏的神兽之力竟与金莲封印产生共鸣,两股力量交缠着冲开她束发的冰晶簪,在夜空中绽出半幅上古阵图。
"少主!"桅杆了望台突然传来惊呼,"魔渊方向的星象乱了!"
余墨尘抬手接住坠落的发簪,暗红纹路在掌心灼出青烟。
他望着簪头碎裂的冰魄珠,突然将刘灵儿散落的青丝绕在指间:"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解开封印。"
海浪拍打船舷的节奏突然变得诡谲,刘灵儿腕间灵泉凝成的冰镯开始高频震颤。
她望着余墨尘映着星光的瞳孔,发现那双总是噙着戏谑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类似恐惧的暗流。
遗迹探秘,险象环生
冰魄珠碎片坠入海面的刹那,整片海域突然倒悬。
刘灵儿被余墨尘拽着跌进漩涡时,腕间冰镯迸发的蓝光正与血色魔纹绞成螺旋,在咸涩的海风里蒸腾出漫天星屑。
"闭眼。"余墨尘的嗓音裹着砂砾般的颗粒感,他左手结印震碎扑面而来的青铜兽首,右手却将刘灵儿护得密不透风。
少女后颈残留的金纹突然灼痛,识海里沸腾的灵泉水骤然凝成冰锥——这是空间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当他们踉跄着踩上实地时,腐殖土的气息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刘灵儿睫毛上的水珠还未坠地,就被眼前景象震得屏住呼吸:高逾百丈的青铜巨门嵌在断崖中央,门环是两尊衔着锁链的饕餮,藤蔓缠绕的匾额上"玄天"二字正随着月华流转渗出暗金血痕。
"比灵泉空间的虚影壮观多了?"余墨尘尾音带着喘,暗红纹路正从他颈侧向锁骨蔓延。
他随手扯开被魔气灼出破洞的外袍,露出腰间悬挂的十二枚青铜铃——此刻正发出类似骨节摩擦的脆响。
刘灵儿抚上震颤的冰镯,突然拽过余墨尘的手按在青铜门上。
缠绕饕餮的锁链应声崩裂,门缝里漏出的罡风掀飞她束发的绸带:"你体内那股力量在共鸣,就像......"
话音未落,七十二盏鲛人灯沿着门缝次第燃起。
余墨尘瞳孔收缩的瞬间,刘灵儿已经旋身甩出三道冰刃——裹着灵泉之气的冰晶精准刺入地面裂缝,将喷涌而出的幽蓝火焰冻成冰雕。
"左边!"余墨尘暴喝时,左侧岩壁轰然炸开。
滚落的千斤巨石被他徒手抵住,暴起的青筋间游走着饕餮虚影。
刘灵儿的反应比他嘶吼更快,纤足点地腾空的刹那,灵泉水已化作漫天银针,将右侧袭来的火蛇钉死在布满符文的石壁上。
暗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紫霄阁的蓝袍修士捏碎手中窥视镜,飞溅的晶片中映出两人背靠背作战的残影——少女扬手凝冰封住八方火路,青年徒手撕开玄铁机关的模样,活像两柄配合无间的上古神兵。
"倒是小瞧了魔宗杂碎。"天剑门首席冷笑捻诀,本命剑却诚实地在鞘中震颤。
他身后三名阵修正在疯狂拓印石壁阵纹,其中一人笔锋突然顿住:"师兄,这处阵眼变动过......"
此刻迷宫深处的魔宗长老正将血符拍入阵枢。
腐肉般的黑雾从他袖口钻出,蚕食着墙壁上的北斗星图。
整个迷宫突然发出骨骼错位般的闷响,刘灵儿刚放出的雪貂灵宠突然炸毛,冲着岔路口狂吠不止。
"坎位偏移了七度。"刘灵儿突然拽住余墨尘的腕带,灵泉水顺着她指尖渗入地缝,"有人改动了地脉走向,但......"她眼底忽然漾起狡黠笑意,沾着水汽的指尖在余墨尘掌心画了个残缺的卦象。
余墨尘喉结滚动,暴戾的魔气突然变得绵长。
当刘灵儿引动灵泉轰开东侧石壁时,他掌心的饕餮纹正好咬住西墙渗出的黑雾——两股力量对撞的冲击波中,被篡改的九宫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露出掩藏在幻术下的玉石甬道。
"怎么发现的?"余墨尘拭去她颊边血迹,指腹残留的温热与身后渐近的追杀声形成诡异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