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摇摇晃晃要摔倒时,一只纤细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沈临鹤侧头去看,见南荣婳目露担忧地看着他,脸上的雨水滴滴答答不停往下流。
他正要努力朝南荣婳绽出一个笑容,余光中却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缓缓朝他们而来。
沈临鹤的人挡不住邢志用,已被他打得趴在了地上。
沈临鹤见状,一把将南荣婳护在身后,手腕翻转,将短匕握在了手中。
他警惕地看着邢志用,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邢志用走到离沈临鹤十步远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他的身上也在流着血,虽然一身黑衣并不明显,可他脚下的泥水已经变了红色。
邢志用看着沈临鹤,目光却不似方才的狠厉。
他沉声问道:
“你说你叫沈临鹤?你就是沈老国公的孙儿,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沈临鹤目光沉沉看着他,应道:
“是。”
邢志用一听,拿着刀的手缓缓放下,刀尖点地。
“怪不得,”他眼神中阴寒彻底散去,叹道,“方才便感觉到你的一招一式中,颇有行伍的作风。”
沈临鹤微微眯起双眼,他心中疑惑,却依旧不曾掉以轻心。
“你认识我祖父?”
邢志用啐出一口血水,而后伸手抹掉了嘴边的血迹,缓缓说道:
“早些年的事了,那时我不过十几岁,第一次跟着镖行走镖时就遇到了山匪,那时是沈老国公出手救了我。
或许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一生中救人无数早不记得此事了,但我记得。”
邢志用伸手压低了头上的斗笠,复又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边向后转身边低声说道:
“许久未曾打得如此尽兴,看在老国公的份上今日便罢了。
可下次若你落到我手里,便不过这么轻易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