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力感涌上南荣婳的心头,她…是不是错了…
沈临鹤慢慢在悦儿身边蹲下,悦儿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缓慢地移动。
“悦儿…”沈临鹤咬了咬牙,哑声道,“对不起…”
悦儿费力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道:
“杜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我们小渔村的…英雄…”
她缓了缓,如一条上了岸的鱼在不停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
“娘应该还没走远,我…应当能追得上她…”
悦儿抬眸,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姨母,还不忘安慰道:
“姨母莫哭,也莫要责怪幺幺和姨丈,悦儿很开心能…能去找娘亲、找父亲、找外祖…”
说着,悦儿眸中的神采已经要快要熄灭了。
她声音很轻很轻,混在雨声中,沈临鹤很费力才能听见她说了什么。
“杜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你的全名吗?”
沈临鹤的眼尾已经红透了,他忍着泪意,哑声说道:
“其实我骗了你,我不姓杜,我姓沈,我叫…沈临鹤。”
“沈临鹤…”
悦儿喃喃念了沈临鹤的名字,而后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滑落在地,血水沿着她的胳膊流下,身下的暗红色洇了一滩。
悦儿姨母已经哭不出声来,她紧紧抱着悦儿越来越凉的身体,整个人忍不住打着哆嗦。
方才见打斗激烈不敢出来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从家中走出,见到眼前情景,都忍不住抹了眼泪。
而悦儿的姨丈,也就是幺幺的父亲,他一脸愧疚地走了过来,抱起了害怕得不知所措的幺幺。
看到悦儿已经冰凉的身体,他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懊悔痛苦道:
“我…我对不起你们一家啊!
我是个胆小鬼,我…我不敢死,我还有幺幺,我不敢去死啊!”
沈临鹤此刻已经没了心力再去听此人的悔恨,他一手撑在膝盖上,想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