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要想将那一张张灿烂笑脸所换来的东西毁掉,那他们的刀,便会让那些人明白,何为军伍,何为,儿郎。
而今,斡河两岸草木茂盛,牛羊遍地。
曾经的厮杀,再也寻觅不见,或许若干年后,一柄血锈战刀,半套残破甲胄会再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或许出于好奇,拿去把玩变卖,又或许视之不见,毫无兴趣,但不论如何都不能否认,在,他们,一直都在。
日过晌午,黄昏落日
连同墨书在内,富大海,南川等一众不祥将领一个挨一个,平躺于半坡之上。
或是看天,或是追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想着他们所想的事。
期间,富大海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墨书“书哥,你说,我真能穿上那身禽袍么?”
“怎么,怯了?”墨书侧目。
“就那帮玩儿笔杆子的,怯他们?”富大海气势汹汹。
闻声,几人皆笑了起来。
任谁都听出了这是句玩笑话,但同时也清楚了前者之决然。
没做过,不代表做不好,昔日大山,而今迈步可跨。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当初那随口一句“试试”,亦或者说,是那份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死在南墙下的魄力。
“王爷,要不咱晚点儿走吧?”方羽突然说道。
墨书笑了笑,并不感意外“当初自南诏登岸,一路打到烈阳,咱弟兄们不说打了百十仗,这大大小小三四十场仗也是有了啊”
沈知安冥冥中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王爷,难道你是将来时路再走一遭?”
墨书坐起身,摇了摇头,神情也在这一刻肃正了许多“我只是想,再去看看那些弟兄们。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是啊,咱这辈子,能来猛犸的机会确是不多了”南川同样坐了起来“说,那八仗原,雪熊都,虎阳关一个个地界儿……”
说到这里,他没由来笑了起来“娘的,这不算不知不知道,合着老子在这么些个地方都有弟兄”
闻声,几人相继而笑,好像都在乐呵自己个儿的“弟兄”多。
“哎,上次在姑墨王都,咱不是请那些个伤退的弟兄们喝酒来着么”
说话间,何大山拔开水袋灌了口酒,再道“说说,那帮兔崽子也不知道跟哪儿发的财,那一个个穿的比那地主老财都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