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等两个时辰让对方将那口半死不活的气泄掉,其中相较也差不了多少。
阿摩奴并未接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己方阵形。
自战起之际所压上前的近二十二万精兵,到眼下仅存不过三分之一的战斗力量,此间战损之大,纵是他多年的心境也险些崩溃。
良久,他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阿奴律陀“面对这支墨骑,能多一分,哪怕是半分的把握,对我军将士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大幸”
“上将军……”阿奴律陀复杂不已,好几次欲要脱口而出却每每又都咽了下去。
为了创造出眼下这个战机,前者甚至不惜以十万人,乃至十余万人的性命来铺路。
而这一切,近乎有一半的缘由都在他一人。
若非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摩奴哪怕是想耗死对方,也不会选择这般愚蠢的耗法。
阿摩奴罕见扯出几分笑容,然后双手负立,眺望天际黄昏“这个天下,该是,你们的天下了”
“我们,的天下……”阿奴律陀愣了愣,可很快便回过了神。
放眼古今,细数往来,哪一朝哪一代不是后来者的天下。
那些曾经的峥嵘,辉煌,最终会随风一缕,薄酒一杯,深葬黄土之下。
“去歇歇吧,两个时辰后,便看你的了”言罢,阿摩奴拍了拍前者肩膀,只身走向附近哀嚎中。
原地,阿奴律陀看着阿摩奴离去的背影,无言,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同时,那双幽眸也在无形中坚定了许多。
接下来的那一战,他,必须要胜,且还要胜的漂亮,胜的彻底。
此战,也必将在不久后被天下人所知,所闻。
……
与此同时,不祥、木风军阵内
放眼望去,几乎所有骑卒皆跳下了马背,安静坐在自身战马附近。或是包扎伤口,或是擦拭兵刃,又或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战马俯首,啃食着地上刚刚发的杂草嫩芽,时不时,便会从鼻孔哼出两股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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