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嘴角抽搐两下,忽然笑出声:“阿姨您这思想还停留在二十年前吧?”
他踱步到展示床垫前,皮鞋尖踢了踢促销标签:“就像这打折货,标价虚高再打折,最后不还是原价卖?”
“你!”韩娟手里的弹簧秤咣当砸在铁架上。
“妈!”
林瑞雪快步上前按住母亲颤抖的手,转头盯着刘刚:“张总知道你们这么操作吗?功正建筑可是有我们家股份的。”
空气凝固了半秒。
刘刚突然拍着大腿笑起来:“周齐现在还有闲心管这些?听说他去年投的智能家居项目。”
他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嘭!全打水漂了吧?”
展示厅的射灯在林瑞雪眼前晃出光斑。
她记得上个月张功正来家里做客时,还夸周齐转型有魄力。
此刻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布料摩擦声突然变得刺耳。
“要说还是周齐死脑筋。”
刘刚掏出镀金打火机在指尖翻转:“当初他要肯接工程,现在。”
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瞥见林瑞雪手机屏保上的全家福,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工地正好缺个看材料的。”
韩娟抄起展示台上的乳胶枕砸过去时,林瑞雪已经拨通了公司法务部的电话。
乳胶制品砸在防爆玻璃上的闷响中,她突然想起合同里那条特别附加条款——所有分包商必须通过总部资质审核。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数落个没完没了,最后甩手不管就要我们各自散场?”
韩娟突然提高声调喝止:“刘刚!谁允许你走了?”
正要跨出门的刘刚收住脚步,慢悠悠转身:“怎么?王总不会要现场表演倒地索赔吧?要不这样……”
他掏出钱包晃了晃:“我赞助你万把块钱,省得你们连张像样的床垫都置办不起,看着怪心酸的。”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林瑞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刘刚弓着腰倒抽冷气,额头渗出冷汗。
余光瞥见玫瑰正若无其事地收回长腿,冷冽的目光如同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