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认可这话,温润地说:「他们俩毕业后应该能走到一起。」
李恒偏头:「你也有这种感觉?」
「嗯。」
周诗未嗯一声,「我们管院这一届每个班都有几对情侣,但他们俩给我的感觉是最好的。
听闻,李恒想到了白婉莹评价丽国义的说辞,然后顺口问了问:「那你觉得我们寝室老郦和乐瑶怎么样?」
周诗禾看看他,又看看麦穗,浅浅一笑没做声。
李恒瞧得迷糊。
麦穗替他说:「有一次我和诗禾去静安的时候,公交车上碰到了郦国义和一个女生,那女生一直在缠着郦国义。」
听问,李恒瞬间想到了郦国义的那位学姐,随后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静安?我咋不晓得?」
麦穗说:「诗禾小姑在静安工作,我陪她去过一次,那时候你在陕北。」
胡天海聊,天色不知不觉已然黑了,回到庐山村,李恒继续一头钻进了书房而麦穗和周诗禾则拿出书本,去了图书馆。
临走前,麦穗还对他说:「今晚我们不回来了,住宿舍,舍友有点事。」
李恒点头:「好。」
二女一走,偌大的巷子尽头就只剩了他一人。
自从陈思雅怀孕住在娘家后,假道土基本上每天下课就往那边跑,一个星期最多回来住两个晚上。
也不知道余老师今晚会不会回来?
望着对面漆黑如墨的阁楼,回忆起今天下午余老师的言行举止,李恒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余老师的身影。
哎!良久,他莫名叹口气,摊开笔墨纸砚,又沉浸在了看书写作中。
这个晚上,李恒一口气把第38章写了一半有多,到凌晨三点才睡。
停歇间隙,他再次张望了一番对面25号小楼,依旧黑影绰绰。
这个晚上,好不容易躺床上的李恒做了一个梦。
破天荒地梦到了黄昭仪。
她来找自己了,带了一个小男孩来。一碰面,男孩就开口叫他爸爸。
一声稚声稚气的「爸爸」,瞬间把李恒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在思付: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
梦是反着胡来?还是应照什么?
难道命中率这么高,那天在车里才三次她就怀孕了?
可她不是说,是安全期吗?
本能地,他不怎么相信有这么巧。更何况还是个梦。
问题是,老子都重生了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哪还敢百分百说梦是荒诞的?全是假的?
思绪到这,李恒缓缓坐了起来,就那样靠着床头握到天亮。
这段时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没有大悲没有大喜,也没有想象中的心慌和焦虑,翻来覆去思考了很多。结果回头一总结,貌似又什么都没有。
天一亮,李恒先是洗漱一番,接着去书房,从书桌最底层抽屉找出她寄来的黄褐色信封。
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信笺。
打开折叠的信笺,李恒逮着电话号码发了会呆,默念几遍后,又把信纸塞回信封放入抽屉。
复原完一切,李恒原地思虑再三,最后还是离开了庐山村,径直往校外副食品店跑去,这家店新安装了电话。
来得比较早,前面就两个女生在排队打电话。
由于这年头的电话费贼贵,都不敢费那个钱去煲电话粥,李恒只等了不到6分钟,听筒就落他手里了。
默念一遍号码,李恒伸手摁了一串数字键,随着一阵「叮叮叮」响过后,他收回了右手,默然等待。
他不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脑袋空空如也,直到耳边传来一个中年女声,他逐渐回过神。
「喂,你好。」
李恒皱眉,细细沉思一番,这声音好像不是黄昭仪的。
大青衣的声音似夜莺,很有灵气,十分悦耳,要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甚至还有点喜欢听她的声音。
尤其是那天在车里,她压抑的低沉声音,舒服到把他天灵盖都掀开了,不管不顾打井下桩。
李恒哑着嗓子说:「你好,找下黄昭仪。’
很少有男人打电话到小妹家里来,更何况这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黄煦晴顿时有些好奇:「你是哪位?」
李恒眼珠子转一圈,「我是《收获》杂志编辑邹平,找她有点事。」
黄煦晴知晓小妹和《收获》杂志的一些编辑关系不错,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不用沪市本土话,却也没多想:
「你稍等,她在外面院子里,我去叫他。」
「好,谢谢。」李恒现在琢磨过来了,对面接电话的应该是黄煦晴,柳月的妈妈。
自从余老师给家里安装彩色电视机后,麦穗、周诗禾和叶宁她们时不时会看会电视,有好多次他有跟着看,期间就不止一回见过沪市新闻联播中的黄煦晴。
下到一楼院子里,黄煦晴朝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小妹喊:「昭仪,你电话。」
「谁?」黄昭仪今儿心情不错,旁边石桌上还有录音机在放纯音乐,放的正是《故乡的原风景》。
黄煦晴对小妹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这首曲子耐听,听了这么多次也不会腻:「编辑邹平,他说找你有点事。」
「哦,好。」黄昭仪把水壶中的最后一点水洒干净,稍后直起身子,放下水壶往大门处走了来。
黄煦晴问:「矣,对了,你和邹平往常打电话都是用普通话?」
她之所以问,是刚刚记起来,以前听小妹和廖主编聊天时,用的好像是上海话。
黄昭仪身形滞一下,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身影来,难道是他吗?
他真会给自己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她内心没来由地骤然紧张起来,这一刻,仿佛有一颗17岁的少女心在跳动,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觉。
迎着大姐的目光,她内心悸动、表面却显得特别镇静:「有时候用普通话,
有时候用上海话。」
说着,她指着最右边一片花丛说:「还有那一块的花草没浇水,你帮我浇一下。」
为什么最右边?
因为最右边离大门最远,旨在支开姐姐。
小妹不在的时候,黄煦晴经常干这事,以为小妹又要赶时间出门,当下没多问,朝水壶走了去。
视线在大姐背影上停留一会,稍后黄昭仪右手捂了捂跳动厉害的小心脏,走进大门。
ps: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