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陆地上,侯爵们手中还有武器,可以拼死一搏,或许在最终被击溃之前,还能拉上一两个人垫背。
然而,当他们试图游过河逃跑时,那些攻击的当地人就像在串鱼做晚餐一样,将漂浮在水面上的侯爵士兵们一一串起。
那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景象,原本被落日染成橙色的海水,此刻已然被鲜血浸染,变成了一片明亮的铁锈色河床……
或许更可怕的是,这竟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解脱方式之一。因为另一种可能,便是被汹涌的水流无情地卷走,再加上身上穿着的厚重铠甲,最终只能溺水身亡。
也许这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案例,那些贫苦农民征召的士兵,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装备任何盔甲,却在此时拥有了某种意想不到的优势。
因此,其中有一小部分勇敢冒险的人,竟然真的成功渡过了这片危险的水域,到达了对岸。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此脱离了危险。
在这寒冷的夜晚,他们身着湿透的衣服,既没有食物充饥,也没有引火之物取暖,更没有任何遮蔽之处。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而且,赫尔瓦蒂狩猎队还在不断地追赶着这些逃跑的猎物,如同幽灵般紧紧相随,让他们时刻处于恐惧之中。
最终,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侯爵能够逃脱抓捕或死亡的命运,得以回到亲人的身边。而能够恢复正常生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为许多人都因遭受了严重的身体损伤,而不得不承受终生的伤痛折磨。
但有一个人,他愿意冒极大的风险,甚至不惜付出更多,他就是此次陪同贝克菲尔德勋爵的那位高级贵族。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赫尔瓦蒂人如狂风般撕破了他那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如纸的防线时,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急切地向指挥官喊道:“贝克菲尔德勋爵,战斗已然失败。我们去河边!试着涉过河吧!”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相对还算安全,所以他觉得,如果尝试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涉过河去。
“呸!这个老家伙已经跑不动了。你想走……就走!我会和我的部下们死在这里!”贝克菲尔德勋爵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决绝的坚定,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家中发生了那样的变故之后,这位老人已然抱定了必死的信念,再也不愿空手而归。
“……”见状,那位老贵族不再多言,显然他也明白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他能感觉到赫尔瓦蒂人的目光如饿狼般紧紧盯着他。
于是,他默默地点点头,带着保镖们匆匆离去。
“.......”而贝克菲尔德勋爵看着自己的盟友如此迅速地抛弃自己,心中却出奇地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既没有因为这种“背叛”而感到愤怒,也没有因为能够熬过这场磨难而感到“宽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而又无奈的接受,仿佛这片残酷的战场已经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怨气,此刻的他,只剩下对命运的坦然接受。
“不胜利,毋宁死!”
突然,贝克菲尔德勋爵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发出了最后的欢呼声。他骑着马,如同一头无畏的雄狮,朝着进攻的赫尔瓦蒂人义无反顾地冲去,随行的只有极少数同样视死如归的随从。
看着这位身着昂贵闪亮盔甲、气势咄咄逼人的贵族,前线的每一位赫尔瓦蒂人的眼神中顿时闪烁着极度的贪婪与兴奋。
财富、荣耀、复仇……如果他们能够杀死这位贵族,他们将获得数不尽的好处。
“来吧!”而贝克菲尔德勋爵这位英勇的殉道者,坦然地迎接着这些目光,仿佛在欢迎这些蛮横之徒前来挑战。他毫不畏惧,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疯狂地向自己冲过来。
随后,低沉的吼叫声在战场上响起,他心爱的坐骑发出雷鸣般的奔跑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很快,双方如两股汹涌的洪流般相撞,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震得颤抖起来。
....毋庸置疑,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获胜的一方是赫尔瓦蒂人。
贝克菲尔德勋爵虽然英勇善战,技艺高超,但终究寡不敌众,难以抵挡整支军队的进攻。在用长剑快速砍下三个敌人之后,一名技艺精湛的赫尔瓦提战士瞅准时机,准确地掷出一把短斧。只听“噗”的一声,贝克菲尔德勋爵的胸部瞬间凹陷下去。
这种类型的斧头,通常在近战之前投掷,类似于标枪的使用方式。与标枪相比,它的优势在于,由于其更小更短,因此可以在更为拥挤的空间内投掷,例如在战斗阵型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