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庄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只是叹气,做了一个少有的合格的旁观者。
至于其他人,不少是表达了我婚礼被毁的遗憾。很多人则唾弃她从酒店摔出来之前在干不知羞耻的事,也有同情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蒋薇琪。
而陆老板最后打起精神做足了礼,同霍家人向诸位赔礼道歉。
我还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出神时,有份管着酒店的霍锦君冷眼旁观后,扯扯嘴道:“真晦气。”
我陡然盯了过去,接着慢慢逼近她那张美丽烦恼的面孔,一字一顿道:“锦君,可能你从小被老爷子溺爱,好日子也过惯了,所以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你是主人公而已,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你我只不过是出身物质好这一点幸运而已,没了这些,什么都不是。”
“可是我就是有啊。”她退步拉开距离耻笑道:“比起我,假惺惺的你难道不是更恶心吗?人家生前你是怎么对人家的,她的死跟你就没有关系吗?你心里清楚吧才惺惺作态弥补一下自己,你清楚你和我夹击她,才导致她有这种意外的,不然她要是蒸蒸日上,怎么会落得这种下场。”她冷哼一声,撇嘴不屑地道:“你自己的婚礼既然都觉得不要紧,可不要觉得别人就无所谓,我作为主人担忧丧了霍家的风水宝地很正常,你也管不着。果然嫁出去了就不是霍家的人了,居然为了一个婊.子将家族体面与气运抛诸脑后。”
“是,我清楚,所以我在反省我自己,你却一点愧意悔意都没有,真是枉为人!”我用带血的手掐起她下巴,掷地有声道:“我从来不信这些风水封建的东西,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比起过场一样可以重来的婚礼,一条难以挽回的人命更重要。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在消逝的生命面前,保持敬畏和最后的善心,就事论事吧你杂种!”
“闭嘴!你才是杂种!”霍锦君挣扎开时发现我手上有血,那瞬间她勃然色变,瞪大的眼睛瞳孔微缩,接着深呼吸仍旧充满了一股愠气,也努力保持着镇定胡乱擦掉血迹。她挥了挥手扇风透气,冷翻了个白眼,微笑道:“你大方,以后你们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是蒋薇琪的忌日,大姐惋惜人家可要记住了,别嫌膈应。”
说完她转身撞见了一脸阴沉的陆老板,语凝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便提起裙子风姿绰约地走了。
陆老板松了松领结透气,再伸手拉我一起回家,他打算扶我上车之前,喝得五迷三道的梁源财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他今儿喝高了,额头、鼻子和大脸都浮一股浓红,打嗝还臭得不行。他摇摇晃晃想扒拉我,被冷眉冷眼的陆老板挡开了。
梁源财站不稳被下属扶着,幸灾乐祸地说,我们今天的婚礼死了人不是好兆头,以后婚姻肯定不平坦,没关系,只要离了婚我一样可以找他去,他可以收留我这个二婚女。
陆老板里里外外忙碌一天,对婚礼和蒋薇琪的死一样复杂,现在再次听到人说出这种忌讳的辱人话,陆老板那张脸仿佛此时阴云密布的天空。他缓缓转头,一双阴冷的眼睛如锋利刀尖盯在了梁源财身上,整个人却越来越平静了。他微笑上前,劝梁老板少喝点酒,同时慢条斯理地为梁源财理了理领结,话毕,他骤然收紧了领带,手劲很大地往死里收,把梁源财勒得窒息翻白眼,叽里咕噜连话都说不出声了。
梁源财的下属被陆老板的举动弄得发虚,对方瘆得慌后,很识趣地一边向陆老板道歉,一边非常努力地架走了梁源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