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治从刚巡视过部下所驻的城头, 正要行至最近的石阶绕下, 却见不远处转出一个人, 正是那西河世子申彻,中帐议事散, 对方刚从里头出来。
他暗暗撇嘴。
说来, 西河王的吃相也没有太大难看,中军进驻邓州城后,待楚源十分器重,邓州军稳守城头并未退居二线,而西河王也未见插手邓州兵的内务。
且邓州军驻守的城头还在王帐一侧, 所以楚治一转过来, 就能望见。
他心里不乐意,但面上却不显, 既然碰见, 自然要上前见礼。
却不想他还未走进, 又出来一个申三公子, 这对兄弟一照面,立时火星四溅。
申三公子,就是章夙。章夙先是出使邓州, 顺利招揽,而后献计,抵挡住宁军的趁机急攻,表现极之亮眼,越来越得西河王赏析,申彻是又嫉又恨,很忌惮,唯恐被对方取而代之。
这对兄弟是连表面平和也做不到了。
申彻讥讽:“死守待缓,最后还不是失了西邑?竟不思己过,还敢处处居功。”
章夙冷冷一嗤:“若非桑广无能,被宁军声东击西之策所惑,西邑如何能失?”
这个桑广,有一个很特殊的身份,那就是世子申彻的母舅,一开始奉命驻昌城。可惜他判断失误,还累及来援的中军,致西邑被夺。
事后章夙请严惩,桑广不但重重被记上一笔,还便贬了职。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申彻登时面色大变:“不过哨兵疲乏,勘察有误罢了。”
“哼,人人都马不停蹄,岂有他一人麾下失误?”
申彻大怒:“桑广这边的粮草俱是从平县仓临时调拨,数量有短品质还次,哨兵不能饱腹还疲乏,岂可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