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太困了,尝试了几次都未果,又怕把人惊醒了不好收场,干脆让鹤步洲就这么握着,自己倒在他身旁枕着他手臂打了个哈欠,没几秒就闭上了眼。

——

鹤步洲感觉非常的难受,整整一晚上都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仿佛置身火炉,一会儿又像掉入了冰窟之中。

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自己生病了,他几次都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道是不是病得出现了幻觉,他感觉到一双小小的冰凉凉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然后就听到有人惊呼道:“好烫。”

这声音,熟悉到让他心悸。

“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那熟悉的声音低声抱怨着,语气之中三分怨怼七分心疼。

有人从他身边离开跳下了床,开着门走了出去,之后的很久他都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动静。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瞬间,他听到了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爬床声。

“累死我了。”

去而复返的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嘟嘟嚷嚷,接着又沉默了下去。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看看这个如此可爱的人,是不是他猜想的那个人,又或者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一场幻觉。

想要醒来的欲望极致强烈,可身体提不起一丝的力气,眼皮也重得仿佛吊了千斤坠。

如果他没有生病就好了。

他不禁心里怨怼着这一场病来得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