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因深夜突然传召而隐隐弥漫着的诡谲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杨阁老一路上就心存疑虑,但是看周围那么多人都没吭声,而且哪一派系的都有,他便想等先见一见皇上再说吧,但此刻,那种不安不满的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
杨阁老沉声道:“陈卫尉,我记得你方才见了我的第一句话,便说的是‘大人请快去吧,太子殿下已经先行一步了’,是也不是?”
他所责问的陈卫尉乃是关乡侯陈浣,负责宫门屯卫,方才正是他一路令人放行,与内侍一起引着群臣入宫的。
此时他也是满脸诧异,被杨阁老这样一问,便点了点头。
孟竑就站在杨阁老身后,闻言便也跟着问道:“那么太子殿下可是从这里入宫的,还是事情有变,殿下走了别处的宫门?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躯,我等理应时时跟从才是。”
陈卫尉沉声道:“殿下确实是从此门而入,也是我亲自护送的,当时在门内值守之人乃是新上任的禁军副统领奚行,就算陛下改变了主意,也应当派人传令通知我等才是,奚行不该擅自反锁宫门或是离开值守,不知他这是意欲何为!请各位大人稍待,我且问他一问!”
他说罢之后,便喝令士兵们叩击宫门,同时高呼道:“奚统领,陛下宣召各位大人觐见,有令牌在此,你为何单单放行太子,又紧锁宫门!”
“抗旨不尊,意欲何为!”
门内久久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陈卫尉咬着牙正要说话,这时人群中却有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低声冲他说了两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