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要去哪?”乔宿慌忙地上前一步,一时失意下竟擅自询问出口,可国师的行踪哪会告诉旁人,他这是逾矩了。

国师自来了雨国后,就从没离开雨国境内半步,乔宿虽知不该,但还是想问一问,也做好了国师不会回答他的打算。

国师当真没有回答他,帷幔后的身影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大殿里两三只光蝶还没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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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玄真派那一战已过十五年,各国才又闻这曾经的第一宗门开宗招人的消息,茶楼酒肆里高谈论阔,纷纷笑说这谁家少爷会跑去受罪。

一茶座前,隐藏面目的江湖散修喝着热酒道:“说来曾经北斗之尊胧月仙尊那门下五徒,当真各个来历不凡,无一俗人,只可惜,如今看来不过祸事一场。”

“可不是呢,谁又想得到,玄真派历来将他们首席弟子当宝似得培养,可连续两届,坐上宗主位的都不是大弟子,这届更可笑,直接认了妖女之子当宗主,我都替玄真派的人憋屈。”

“你可别说,那妖女之子还挺有手段,仅仅十五年就让玄真派重归八大门,一时风头无两,就算有不服气的,都被他那手段给弄得偃旗息鼓了。”

“也是一个狠人,连自己师尊都杀的,谁敢惹。”

几日聊完还不见上菜,朝小儿吆喝道:“菜呢菜呢,都快饿死人了!”

“诶这就来!”小二一见那桌人不好惹,连忙脚步生风率先给他们上了菜,放下菜盘后将毛巾往肩上一搭,一一介绍完,到了最后一道菜时,神秘兮兮地笑道:“这便是客官们点的最后一道菜了!”

一人两眼亮了起来,问:“真是传闻中的清渡蹄?”

“正是!我家掌柜大老远跑到归鹤酒馆去学的,一顶一的正宗!”

这个酒肆之所以这么热闹,也正是因为新上的招牌菜——清渡蹄,无数人慕名而来,倒也不完全是冲着菜,而是被这道菜背后的故事所吸引。

恰巧说书的老者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上了讲台,撩起衣摆坐下后呷了口茶,一拍案板,道:“回顾上回,说到那位不知名仙尊素来严于律己,对其门下弟子同样如此,却不想每每偷跑下山最爱吃的清渡蹄,确实仙尊为之所创,也因此,牵扯出接下来的一段故事......”

酒肆窗旁一桌,一位姿容绝艳的白衣人正在细细品尝尚冒着热气的清渡蹄,周遭热闹非凡,却唯独他这一方清净得仿佛另一片天地,连茶水空了,热情的小二都像是没看到般直直越过他去伺候下一桌。

白衣人只不过才尝了清渡蹄两口,便放了箸子,秀长的眉宇微微一挑,露出失望的神色,这味道跟记忆里的好像并不一样。

但他不清楚是因为自己记忆错乱的原因还是真的并不一样,小二不是说绝对正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