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人”看上去恬静温柔,长发如瀑披散,身形婀娜娉婷,曲线玲珑起伏,抹胸襦裙飘逸垂坠,裙摆逶迤及地。
“除了没有脸外,当真是栩栩如生了,”李恪昭心情复杂地扶额,哭笑不得,“谁的杰作?”
“自是我啰!岁氏祖传石雕手艺,”岁行云不无得意地拍拍心口,又解释道,“待公子将来迎娶了真正的夫人,我再照着夫人的模样将五官补上。”
李恪昭幽幽睨她一眼:“这又不实用。”
“哪里不实用?白天它是暗淡些,入夜后摆在床头烛台上能代替长明烛使的。”
岁行云笑着将那“火齐石小夫人”推到他面前:“若有什么私密的心里话,也可以偷偷讲给‘它’听。”
“我又不是小姑娘,对个石偶小人儿腻腻歪歪讲心事,那像什么话?”李恪昭嘴上嫌弃着,却长臂一伸,连囊带物将它收走了。
“但还是多谢你的心意。”
“公子喜欢就成。”岁行云看穿他的口嫌体正直,眉开眼笑地执了辞礼,又小跑着回西院继续训练了。
李恪昭愣在桌案后约有半盏茶的功夫,才小心将那“火齐石小夫人”重新立在桌案上。
他怔怔噙笑,与“她”对望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在心中悄悄为“她”修补模样。
面部轮廓该更英气些,眉也不能细若新月。要如远山含黛,浓墨重彩。
眼眸杏核似地的,笑时如弯弯月下泉,澄澈明净,灵动惑人;慧黠时如狡童,乌湛眸心微动,便有许多出人意料的主意;凌厉会目射寒江,威风凛凛,一看就知她心上立着个勇字。
腰身也不该这般柔软无骨,得是笔挺模样。永远骄傲,永远无畏。
也不是这般樱桃唇,该是……
李恪昭以掌盖住满面赧然,低低笑出声:“岁行云,你是欠我一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