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连鹊紧紧闭着眼,脸被帷帽遮拦,但心绪已经被搅乱,变得起伏不定。

过了一刻钟。

车轮由慢到快,碾动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时不时磕到碎石杂物,但马车行得平稳。

他们回到了云和镇最大最好的道路上,但即使是这条道,都和江安镇的小道差不了多少。

柳连鹊撩开帘子看了眼。

“可惜了,买的地该往江安靠些。”

当时老仆就说那些良田便宜就便宜在靠近云和镇,就云和镇的萧条景象,也难怪原本种地的农户不愿久留。

街上走得许多人都面色不善,而且有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马车。

问荇揽开自己一边的布帘,打探着外头的情况。

走着走着,他眼中闪过丝兴味,朝着窗外微探了半边身子,随后同柳连鹊道。

“哥哥,有你这个至交就够了,用不着混账亲戚。”

柳连鹊不解,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窗外传出。

“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

柳连鹊的手不自然地扣紧,问荇似早有预料,倒是不甚在意。

他低下头,似是被扰得胆战心惊:“师傅,麻烦走得快些,怕是有无赖想要害我们。”

车夫也忌惮,听到他的话飞快点头。

骏马嘶鸣,马蹄溅起尘土,将谩骂声抛在身后。

“你个狗娘养的,我看到你的脸了,你还敢回来。”

“我要你死,死!”

那男人的声音尖利又嘶哑,听起来像是整日整夜地喊叫才会憔悴成这副非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