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才似愣怔出来了,连忙鞠礼擦过她身边而去。
她虽离汉宫已久,又很快适应了这边的生活,逗猫遛狗耍孩子,姿态比从前更自由。
两年前,窦矜收养了那淮阴侯的孤子,不久后窦玥与窦矜闹僵。许多事情和人纷杂,悲剧也好,喜剧也罢她都无法改变,在无尽的虚空中于沈楼内醒过来,她彻底放下了前世和过去。
父母已经去世,她也跟前世的自己和解,转而朝窦矜对人生的态度靠拢,与他并肩,不怯、不退,正面自己的需求和欲望。
在这个时代,未知和高高在上才能让人产生畏惧,便于统治。
但长幸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掉级”,从神坛之颠变成庶人和凡人是一种坏事,窦矜就不屑将自己比作什么天神合一,自戴其冠开辟西域,以凡人之躯战败神话。
若放下那种高尚的自我束缚,就能像今天午后这般,偶尔关起门来跟窦矜过过小两口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窦矜是她爱的男人,从前她负了他,以后她也想给他一个家,治愈他,也治愈她自己。
尽管这种关系不知能维持多久,因为她身体的缘故,最后很可能是耗尽双死。
但她接受,窦矜也接受。
他们在慢慢做下这个准备。
生同携,死同穴。
她住在宫中,仍旧未免老媒人张平带人上门行采纳之礼,一如旧典中所记载,将红妆在曹阳铺满十里,由左右将军做护送侍,送张平到宫中被陈鸾严赋迎接。
隔着纱帐将聘礼送进洛女阁,瓷雁、铜马、束捆丝千卷帛堆得洛女阁有些放不下,长幸打仗这之后散去贫苦地区,先不提这茬。
因为行完采纳、还有纳吉八字,然后才是大婚吉日。
灼灼的秋日挂在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