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页

逢灯+番外 南北制糖 1068 字 2024-01-03

副将听着动静,侧开身退了几步,将视线让给窦矜。

欧阳宣着正襟戴冠的官服跑在最前面,他隔着几个士兵竖成的人墙跟窦矜相望,面红耳赤,目带执光:“陛下,放我们过去”。

身后七八个谏官都跟欧阳一气儿,在士兵那儿吆吆喝喝地不肯罢休,那架势和每次退朝后不肯罢休的群谏一模一样。

那些士兵没得了命令不敢用强,只伸手干拦住不叫他们过。

“陛下,欧阳有话要禀!”欧阳宣跟窦矜对望了几瞬,确认窦矜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

瞬间,鼻孔里抖了两抖,喷出两股热气儿。

他顶起胡子,扔掉头冠往后退,将身体对准了岸边,撩起袍角起跑,看样子是打算要跳河。

窦矜这才淡道,“放他们过来。”

副将等这句话等得头皮发僵,朝岸边大喝一声,对那些士兵朝内挥了挥手。

船板甫一放下,七八个文人组成了集团气势汹汹过了河,将那木板踏地咯吱乱响,擦过副将等人掠起一阵冷意浓厚的寒风,打在副将脸上生疼。

打仗他会,但还是被这种文人的架势弄得有些杵。

士人的刀子就是口舌,野外枯燥的河岸,无人打理的泥土,停摆的散船,荒野的气息都因着他们顷刻间有了人的治理痕迹。

他们到哪里,就将朝廷带到了哪里。

“什么事。”窦矜疲惫的都不想多说一个字。

不出人意料的,欧阳宣未语先跪,其余人按照身份等级站在左右前后,也紧跟着为首的他跪了一地。

他随即起了半身,目光方落在窦矜腰上的高度,盯着腰间的香袋和挂坠大声呼和:“臣来,请陛下即刻回宫!”

边说,边重重叩拜,不再起身,也不管那船上水泽遍布,被水兵来往踩的都是脏兮兮的泥污,将他熨烫地一丝不苟的官服浸黑、浸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