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捏准了他事事以窦矜的无恙为先,自己的荣辱在后的这点心思。
她是痛快了,够狠了,可怜孟常被她的狠绝纠得夙夜难寐。
孟常很无奈,“为什么要告诉我?”
“只有你会帮我,也只有你敢帮我。”
他听了这话,寡着一张微弱憨虚的脸色,心虚地垂下了头,“我如何能对不起陛下?”
里头也是长久的无话。
而后轻声道,“他啊,什么都学会了,学不会放下,”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窦矜立身ᴊsɢ立命,持刀持剑,放不下恨也放不下怨,车轻轻摇晃,长幸往前看去,看见窦矜的背影。
鼻中酸涩,却笑了,“凡事都有归宿和离合,他迟早要学会放下的。”
以她的离开来教会他么?
孟常摆首,心道她真是个狠心的女子。
如若不是陛下太爱,爱到失了轻重。她当皇后是最合适不过了。
喉头洋溢出一股苦涩,“你就当真舍得陛下?”
长幸隔着一帘,也未多辩。
舍得,舍不得,她也还是要走的。
车队在走,孟常轻握马绳保持了缓速,一直得不到帘内人的回音,纠结困顿良久,终是看似不经意地闲聊询问,“女君子若要走,是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