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允立马翻过身,气喘吁吁,发现白虎高声猛啸而去,而虎之后紧跟着沉碎的马啸声。
一队骑兵手握利刃如越过万丈高楼一般,势不可挡地自浓烟和火光中破开烟雾,垂直冲出,而那最前锋的便是一身黑浓战甲的窦矜。
马儿高鸣,重重踏过那些逃兵的尸体。
张立允反手撑地看着这幕,已经紫面裂目,浑身的血流一瞬凝滞下去,冷到了极致。
马队不曾减速,经过摔在地上的张立允时,窦矜俯瞰了他一眼便回转身体,一挥马鞭,虎与马都往囚鸽院的方向直奔而去。
骑兵的马蹄轮番踩着推开张立允的干将而过,干将口吐鲜血很快内脏破裂,他两眼一瞪,残毙在马蹄踩踏之下。
窦矜只丢下一句话,“王梁,解决张立允!”
那唤王梁的年轻军官应下,立刻挥手令部队慢下速度,下马走向原地的张立允。
张立允看着干将死去的惨状半晌,又看向王梁。
他并非什么主将,官职不过校尉,且盔甲残破也受了不少伤,手握剑柄,剑刃早已在杀敌时染红。
撤军假不了,张立允确认他们剩在西济的人并不多,大部分的已经回了曹阳和边关,能潜伏下来的只有些偷摸的散兵,否则如何逃得过撤兵之后的监察?!
手段够刁钻,才将他们打了个出乎意外罢了。
如果再缜密一些也许,不是这个局面。
可惜啊。
过了一遍前生,他看着那柄愈来愈近的剑,笑了几声。
似在嘲讽命运,嘲讽自己嘲讽上天,他忽然摆首大笑,“终究不敌,哈哈哈哈哈窦氏之子,果然够狠。”
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撑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