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大力推开眼前的人,长幸被推飞几开之外,腹部撞到了案桌。
她忍住痛呼,门前的身影动了动,要来开门,连忙装作哭泣着呻吟起来,喉头婉转,“陛下,不要这么急呀!我疼的很,都撞到了”
死士要推门的手,又收了回去。
永帝抬手僵硬,感受到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瞬间扎入他的动脉,却摸不到针头。
下意识大叫喊人,发现自己失了声音。
呲眼欲裂,张大了嘴发出哑然的啊声,几不可闻,像是死后的气泡之痉挛声,脸上青筋暴起,嘴唇已经漆黑。
那针是她趁昏倒时大夫帮她疗穴扎手腕时偷偷藏下。
方才趁机放入他后腰之中掩人耳目,她跟着窦矜多年,猜到他必然要搜身,藏在他身上反而神不知鬼不觉,最是意想不到。
而少衣,会方便她肢体行动。
针上有蛇毒。
毒,是她在院中的蛇中提取,针扎入喉穴能让人失声,毒能要他的命,可他比想象中的身体素质更强。
毒发作了并未昏死,还狠狠一脚踢开压着他的长幸,抬手就要往外爬。
一根针是解决不了了,长幸开始狂扯自己的头发,闷着满头的汗水,心跳蹦出喉头。
好容易将繁杂的堕马发髻扯乱,自深处摸不到的地方捡出一根被她刻意拆断了的半只发钗,只有一根中指长短。
往前扑过去,一边喊叫呻吟,一边跨在他背上再度用力扎下。
第一下没能瞄准,底下的庞大身躯一耸,似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开始呕吐鲜血。
但仍旧蠕动,手往空气中崩开五指,朝门的方向勾救。
永王的表情恐怖扭曲,张开的唇撕裂到耳边,嘴里在无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