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军。”窦矜的将那纸扎捏成了粉末,低声发话。
他的眼底因多日未眠而深陷,成了两个乌青的眼眶,本就眉角锋利眼尾阴翳,此时腮边一扇一抽,看上去接近扭曲,几乎是以一种渗人邪门的神色来示人,跟鬼一样。
众人惊讶,当真要撤吗?
最先豁出去阻拦的人便是窦矜自己的副将,他单膝跪下,未语眼先红,“陛下,此举不可。”
他垂头埋地,叩首复起,“御尚之今日何尝不是孟大将军之昨日?如若此时撤兵,大汉便是再次受制于人,匈奴随意进犯,张军也未灭,孟大将军同将兵之前的所有努力,”
副将咬着牙,却还是咬不住那股破音的哭哑,“就会全都白费啊!”边说边重重磕头,未戴头盔的额头磕出一块青紫,“臣请陛下即刻下令出兵踏平张营,一血大汉前耻!”
副将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番话的作用,不亚于是壮士要以死来谏。
其余人见状,也都摘了帽纷纷下跪为他壮势。
一气合并,共求窦矜立即出兵踏平张营,剿灭勾结张人的匈奴。
前是骠骑将军,后为窦矜预发的国母,骠骑被分尸,未来的皇后又被绑入敌营受肖小之辱,叫他们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大汉如何能忍住这口气!?
窦矜轻轻笑起来,笑的有几分疯癫,对着这些扒住他手脚的镣铐,连说了三个好。
好,好,好!
这字里行间,早已经将长幸的抛弃掉了。
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希望长幸自觉些,可以主动殉国。
国母清白受损,本该受节以死明志,如今她这样不清不白的,只有死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