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躁动的左贤王踢了一脚他的台案,气哼哼坐了回去。
得知今夜本要夜袭攻城,因她夭折,这消息如一道晴天霹雳朝长幸的脚内打上去,疼得她五体麻痹,神色僵白,忽然弓起腰,猛烈咳嗽了几声。
那几人不防她突然身体反常,秦娄连忙过来,将她的胳膊带住防止她后倒。
仔细观察她的神色,“你怎么了?”
长幸缓了几缓用力将他推开,重新站直了身体。
“众人生存于浩世几十余载,难道没有明白一个道理——”
漆黑的目光扫过秦娄,又面向众人。
惨淡冷笑:“江山会旧,帝王会亡,而唯独没有坐享其成的天下共主,拿容易,守住却要天时地利与人和,你们心里很清楚。”她看上帷幕之后,“予王就算有命拿,恐怕也无命享。”
话才说完,不等其余人拍案而起,那帷幕后的人已经大步出来,一身前秦的庞大繁琐圭衣,半尺拖尾,包裹住一个微胖粗壮的男子。
三分愤怒七分架子,抬手批打她的面颊。
长幸半边脸被扇歪去,人一踉跄。
程药在予王面前垂下了头,没有再扶,任由她扑到了地上,开始不停细细的喘气。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觉,只觉得分外耻辱。
“歌行,”予王出声,嗓音如钟。
“殿下——”
秦娄无意上前了一步,挡在长幸面前,“神女百无禁忌,臣该提前封住她的嘴,不令她惹您生气。”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