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矜丝毫不可怜她,实话道,“昭仪若不想他有下次,就劝劝他停用那黑白不分的金丹,本来没病,愣是吃了出来。”
如此随意不得体的话,御衣都不敢妄下定论。
窦玥赶紧过来,“还是待验明了那丸药,听听夫子们的立论。”边给他传了传脸色,低声,“太子还是少说几句。”
王索和盘盘手脚不敢耽误,很快拿了装药丸的镂空金盒,那盒金灿灿的,沉甸甸,竟然有十几层,层层夹了纯冰,用来保鲜。
岑夫子碾起一颗,碾碎了放到鼻尖,递给其余医使,几人凑在一处讨论了片刻,这旁窦玥等人便坐着等。
“奇怪,奇怪啊。”
岑夫子频捻胡子,最后告诉他们,“这丸药里的每味,都是无毒的。但里头有凡明,又加了葛根,一扩筋脉,二又增气血,两味相冲,服用多了,便如同酒冲头目,不能呼不能吸,七巧皆被血堵,不及时疏通,便痉挛暴血而死。”
窦玥变了脸色。
岑夫子又道,“怪就怪在,陛下已经服用一年有余,若是一早就有问题,不该拖至如今发作。想早些时候的药丹,还未加入这两计,换药换出了问题。”
王索在一旁瞪大了眼,有些哆嗦。窦玥笑了笑,细软如蚕丝,她问王索,“侍监怕什么?”靠近他一步,“又没说,是你换的。”
她的脚不知故不故意,角尖踩到王索的衣角上,上头绣着的饕餮和云雷纹狰狞地目视他。
王索两个眼珠不断转动,他感觉窦玥和窦矜的目光已经射穿自己,正不知如何回应的紧要关头,垂帘里头传出了声音。
“是寡人要换的。”
窦玥拉着窦矜行礼,众人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