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幸再说,“生人不该为难阴灵。最近宫中总闹命案,有人榻上失踪,有人湖边暴毙,殿下别总想着对付我,不如查查这汉宫其他,死人多,阴气重,怪事发,众心不稳宫内混沌。”
汉宫是她的衣食父母,第二故乡,她喜爱这里沉淀的历史气息,喜爱这边的一草一木,对于试图破坏的当然是一副苦ᴊsɢ大仇深的态度了。
这话叫任何一个暴脾气的小孩听了都该不悦,但窦矜只是凝眉,他心中忽而疏通了,他往前一步,长幸便立马退后一步。
她烦他得很:“我为亡灵,你为何不避?”
他仰天大笑,更靠近了几步,“为何要避?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我非常人,乃天命也,鬼既来则安之,有何好怕?何况是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鬼。”
“哼?少狂妄,我活了几百年。”
“哦?那还是只长生鬼,那你告诉我,我前世是何家子?”
“难民,逃荒饿死的。”
“”
“说笑而已。我不测前世,只看未来。”
“那我之后——”
“暴君,被手下人毒死的。”
他的表情忽而顿了顿。
长幸见缝插针:“君民同心,遂太平世。怨气撞铃殿下可听说过?殿下此时才看得见我,之后就不好说,会看见什么了。”她暗示道。
结果,他只是闷笑几声。
“太平?也许。”
长幸无语,“殿下身为东宫主,天下心,不该管管?”
“那你为何不管?”
“鬼魂非同质,鬼为鬼,魂为魂,阴魂不管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