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从靴底爆开时粘腻的触感,同样也带来了久违的刺激快感。

嗯,这才是极乐世界,比起常年苦寒的荒山牢狱,可要快活太多了。

她喜欢。

身后的金属交击声持续未停,沈沧澜耳力极好,听得出祁陵一直跟得很紧,并且在用同样的方法清除障碍。

……直到风声有异,她在四面嘈杂的混响里,隐约辨认出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的刀似乎掉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头也不回果断向后伸出手去,赶在利刃割断祁陵喉咙之前,揪着领子将他扯回了自己身边。

而那柄自树顶砍落的利刃,正划过她的手背,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相当于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无数迎风轻晃的人皮灯笼里,点燃的白蜡突然熄灭,场景内瞬间陷入黑暗。

不仅如此,那些悬吊的尸体也停止了嚎哭。

两人向前一步,只觉脚下像是踩进了棉花堆,毫无征兆失去了着力点。

沈沧澜摸到了一扇冰冷门板,她随手一推,登时带着祁陵一起跌进了未知的房间。

* * * * * *

穿过铁树地狱的那条路,黑色门板的另一边,依旧是放置着透明骰盅的房间。

只不过桌面上多了一个小型医药箱,用来给幸存的玩家们暂时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