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像是打碎了一个亘古已久的永恒,在所有否定的不可能之后,给出了一个可能。

御兽宗门人们先是愣住,而后如梦初醒,就像是终于抛弃掉什么枷锁一样,纷纷掰着柳条、木枝去敲宗内遍布的雕像。

甚至将莲花池周围的木栏杆都掰下来了用作敲打的武器。

样子、神情,都像是疯子。

是困守黑暗已久终见光明的疯子。

雕像溃散破碎,陶土漫天而落,像是一场倾落的污雨,夹杂着鹅黄~色的槐花。

幸平手指颤~抖地扣住手中的柳条,抬头看着这一切,轻吁出一口气,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雕像破碎的样子,真好看呐。

“你看,”耳旁传来温和淡然的声音,飞天转头,正对上温瑾的笑容:“我们根本就没必要逃跑。”

“现在,是你们该战斗的时候了。”

战斗?

若不是重新再听到这个词,几乎都忘记了鹫鸟一族,其实也曾经是不屈的战士。

“温城主,回转阵法狠毒,让我们保护您的安——”

“不用管我。”温瑾打断了她的话,安静而有力量:“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

“你们去战斗。”

鹫鸟一族尽皆无声,眼前男子,面色苍白,嘴唇泛紫,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虚浮,可雕像破碎,回转阵法再次被拖延,任谁也知道,这是打破御兽宗所有一切的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