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是不能住人了,就算让人收拾,起码也得半天时间,床上用品包括地毯之类的全部要换掉,家具也要仔细擦过。
闻人诀头疼,他很少面对眼下这样的状况。
白檀跟潘之矣等眷属不一样,所以对待的方式也该不同。
可眼下这糟心的一幕究竟要如何处置呢?
若是没有过亲密接触,他说不准会上前将人拎起来扔出去,但想起人曾在自己身下哭泣承欢,未来还要相伴,闻人诀烦闷了。
脑中思绪不知转到哪,维端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地毯上趴着的人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人静静凝望了自己十分钟。
大概正做美梦,白檀一手拢在自己怀里,侧脸朝上嘴角弯曲着在笑。
明明心情是恶劣的,但看到这样一幕,闻人诀奇异的平静下来。
分明就连性别都不一样,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站在房中看着白檀,依稀看到昔日那个存在于记忆中的女人,那个随时随刻狰狞着表情,恶狠狠瞪视他的亲生母亲。
有印象来,女人从未有一刻是宁静的,她憎恨着曾经深爱的对象,怨恨着这世间存在的一切。
还懵懂时闻人诀曾经想过,若那个男人肯稍微对她好一些……
是啊,他并不憎恶女人,或许是天性淡漠,或许是体内流动的相同血液,虽然痛苦,但到底有生恩,就算承受各种磨难,在女人还活着时闻人诀时常同情她。
“主人?”维端小心唤了声。
天都已经亮了,下午王域那边肯定要来电话,应该抓紧时间休息了。
闻人诀终于上前弯腰将白檀抱起,人迷迷糊糊的“嗯哼”两声,眼也不睁的蹭了蹭他胸膛,一只下垂的左手上还握着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