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掺棉的碧玺手镯,甚至不需要和那顶凤冠做对比,单比之同是镯子的八宝镯,都已经不是略逊一筹,而是廉价,廉价得一文不值。
他甚至都要以为,霍砚是故意来打他脸面的。
姜瓒听见白菀低叹了一声,他已经不想再去看她的表情,那只会让他更觉屈辱。
多可笑啊,堂堂一国之尊,手里的金玉之物竟比不上一个太监。
“这也太贵重了,”白菀只略扫了一眼那凤冠,先是惊讶于霍砚的大手笔,随即便反应过来,他就是来挤兑姜瓒的。
霍砚对着那镯子嫌弃的模样,还犹在眼前。
“娘娘赠的鲜花美人图,咱家很是喜欢,礼尚往来罢了,”霍砚欣赏够了姜瓒青白变幻的脸,眼底淌出些蔑意:“娘娘金尊玉贵,自然堪配天底下最好的。”
姜瓒仿佛觉得自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浑身僵硬着让内侍们更衣。
白菀听出了霍砚话中的意有所指,抿了抿嘴:“掌印喜欢便好。”
姜瓒正了正龙袍,脸色难看的扯着嘴角:“掌印可真是财大气粗。”
霍砚面上蔑意更深:“咱家对心之所爱由来舍得。”
他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模棱两可,姜瓒似乎察觉出异样,面容渐渐凝固。
白菀听着霍砚这胆大包天的话,心都快跳出来了。
随后才听霍砚慢悠悠地补了句:“咱家很喜欢娘娘的鲜花美人图,自然愿意千金求之。”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不过这都是咱家一人挑选,娘娘若是不喜欢,亦可赏给底下人。”
白菀听得莫名其妙,她要真敢把这些东西赏下去,霍砚即刻就敢回来把她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