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每次一边恶心着对方,一边责问着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过于冷情,才没有感觉到对方的一丝好。
现在白靖昀刻意不愿去看景遥,他怕他有湿了眼,怕自己又习惯似的将对方的背抚一抚,说,没事了。
景遥哑着声音说:“刚才林玲说,店里,你现在在工作?”“嗯,洗车。”
景遥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外婆呢?”“去世了,心脏病,前年的事了。”
“……节哀,你外婆人很好。”
白靖昀缓缓地转过脸,他吸了一下鼻子,半仰着头缓了一会,淡淡地说:“冬至烧两捆纸给她,我带过你回家,外婆记得你。”
景遥嗯了一声,思绪忽然回到将近四年前的某个中秋,他跟着白靖昀坐上火车转了大巴,最后坐了十多分钟渡船,终于到了白靖昀的外婆家。
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在池塘边喂鸭,白靖昀平日里话不多,却和景遥多说了几句。
他说,外婆闲不住,把门前的池塘给围了网栏,养了鸭子。
他劝也劝不动,只能任由着外婆。
接着白靖昀看着老人喂好了鸭,一步一步缓慢蹒跚着离开了泥泞的池塘边,踏上了石阶,才高声用方言喊了一句“外婆!”。
老人抬头看到了他,满面的慈祥和善。
白靖昀向外婆介绍身旁拎着东西的景遥,说:“这是我学长,景遥。”
“你好,你好哇。”
外婆冲他笑着,接着数落道,“怎么来我们家还带东西啊,快拿回去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