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当然,比起他们这些只顾着捞点眼前近利的人来说,那几个聚在一起的顾氏高层才比较棘手。他们最关心的是顾彦北如今手里握着多少股份,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顾庭之虽然去了,但宋玉娘家的势力很不容小觑,顾彦北又是长房嫡孙,接手顾氏这么些年来也做出了点名堂,所以他们这个时候要动什么心思都得再三衡量一下。

思忖许久,还是派了个代表去给顾彦北说:“顾总,依我看股东大会明天就可以召开......”

“依你看?”顾彦北没有喜怒,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人剩下半句话就吞了下去,冒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是说,您节哀.....”他在顾彦北越来越冷的眼神里,突然目光一转,看见了站在他身边同样穿着丧服别白花的沈嘉树:“这位就是——”

沈嘉树和顾彦北是什么关系他们都知道,这人只想着让沈嘉树帮自己解下围,哪晓得他刚打上这个主意,当即就被顾彦北不动声色地捏住手腕骨,疼得直冒虚汗:“滚,再看他一眼,明天你就收拾包袱滚蛋。”

那人忙不迭走开,心里叫苦——几个高层老狐狸从来不和顾彦北正面对上,只知道让他这么小角色去当炮灰.....

“累了吗?”打发走了人,顾彦北牵着沈嘉树去休息:“还难受吗?”

昨天睡到半夜,顾彦北突然觉得自己抱了个冰坨似的,沈嘉树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低烧,在他怀里止不住发抖。顾彦北要去喊医生他也不让,抓着衣服不让他走,顾彦北不忍心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干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去找医生。

打了一针退烧的,结果过了半小时,直接转成高烧了。

沈嘉树生病时惯常会忍,平日里顾彦北将他磕着碰着都要哼痛的人,这会儿烧得迷迷糊糊却反过来宽他的心,一会儿说自己没事儿,一会儿又问他顾叔叔醒了没有。

顾彦北垂眼去看他——病这一场这小哑巴的嗓子肯定又得坏几天,他头上还贴着退烧片,一张小脸被遮得只露出鼻尖和嘴唇,有柔和的光亮落在他脸上勾勒出那一小片蜿蜒的弧度,一点点的刻进顾彦北的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