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她朝外唤了一声。

几声脚步声后,杨柳端着烛台推门走了进来,她点燃了屋内的蜡烛,再合上遮笼。“女郎醒了?”

明明下午外面还有点闷热,晚上天一黑山里就冷了下来,宁子衿往身上穿了件褂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酉时没多久,老夫人院子里的明月姑姑半个时辰前来过一趟,问姑娘睡醒了没有。”杨柳道。

宁子衿一惊:“半个时辰前?那我才醒。”

杨柳:“没关系的,奴婢和姑姑说了姑娘还在睡。姑姑原话说老夫人知道女郎会睡的很晚,所以只是来问一声,不必叫醒女郎,等女郎醒了再过去也不算晚。”

知她者,莫过外祖母也。

宁子衿心下一松,又倒回了床上赖着。

杨柳哭笑不得:“女郎还不起么?”

“让我再赖一会,我贪恋床上的温暖。”她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小蝉蛹,“若是能在床上吃饭就好了。”

杨柳说:“奴婢闲时就和小姐妹们一块做女红,曾听她们提过一嘴,杨侍郎府上的女郎们就是在床上吃饭的,让婢女们一羹一羹的喂进嘴里。不轻易下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出生到现在真正出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